《老婆就要从小养》 第1章 《老婆就要从小养》作者:广告去学计算机【完结】 简介 楚眠是个被父皇踢出国的小可怜虫。 脑子笨又呆呆的。 做了质子活下去都艰难。 好在那好心的太子愿意养着他, 楚眠笨笨呆呆的,觉得太子真是个大好人。 长大了绞尽脑汁盘算着报答, 却不知那人早就把他惦记上了。 谢寻养了个小美人, 娇养了十几年, 养的如花似玉,天真懵懂, 会软乎乎的同他撒娇, 摔倒了就红着眼眶要他抱, 十足娇气,十分难养, 旁的人见了都道这小美人离了谢寻活不了, 熟不知是谢寻拘着人家, 恨不能拴在身上, 就连那小脾气都是他一手纵出来的。 避雷:娇气包软糯小美人,傻白甜受,超级笨蛋美人,不会生气,随便哄哄就会很乖,智商最低,颜值最高。 第1章 羞辱:吃荔枝 派质子降于晋。 随着咕噜噜的车轮转动,破旧的马车踏入了晋国都城——长平。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怯生生的缩在角落,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地板,不敢看人。 小脚不小心伸出去占了地方,膀大腰圆的婢女就会踢他一脚,再很脏的骂两句。 …………… “快下车,磨蹭什么呢。” 晃晃悠悠走了一路最后在最豪华的宫门前停下。 婢女忙抱着小娃娃下车,小心的给前来接应的公公塞了银钱。 “求公公多担待。” “算你们识相。” 小太监翘起兰花指掂了掂手里的袋子,脸上明媚的笑容立刻消失。 一边收起来一边辱骂,“这点钱你们是要打发叫花子吗,亏的还是皇子。” 婢女春荷陪着笑脸挨骂,深宫里用钱的地方多,她以后还要给自己找个好去处,银钱自然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还抱着做什么,你们的架子比陛下还大不成,自己走进宫。” 太监没拿到想要的银子,对着两岁的奶娃娃出言呵斥。 春荷翻了个白眼,以为她想抱着吗,就这么一个身子没人家小腿长的奶娃娃,便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到,她可不想平白挨了责罚。 “公公,陛下还等着召见,这样恐怕会误了差事。” 春荷忍着气提醒,那太监显然也想到这件事,黑着脸骂骂咧咧的往前走,没再提刚才的事。 太监领着春荷直接去了后宫,到了门口便有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接应。 小太监谄媚的恭维,大太监没看一眼,指着春荷就让人赶紧跟他进去。 先是途经御花园,遍地的奇珍异草,今日才下过雨,地面却不见水渍,处处是花香。 越往里走,那亭台楼阁好不精妙,饶是在楚国皇宫见过大世面的春荷也不得不感叹晋国之富庶。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咱家先去通传。” “多谢公公。” 大太监快步入了殿,看到皇上正在考较小太子的功课,就在旁等了一刻钟才上前禀报。 “皇上,楚国的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皇帝极满意这个太子,聪慧好学,太傅已向他夸赞多次,不过五岁就已经有如此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因着刚刚满意,召见楚眠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奴婢拜见陛下。” “拜见………*下。” 小娃娃楚眠颤颤巍巍的跪下,吐字不清,跪的也并不标准,几乎是趴在地上,和当年两岁就能标准行礼的太子相差甚远。 皇帝脸上的笑容更大,敌人的子嗣越废物对他自然越有利。 “今年多大年纪。” 皇帝多此一问实在是面前的人太小了,有些好奇。 “回陛下,小公子今年正足两岁。” “两岁,竟如此年幼,这楚国也舍得送来。” 旁边娇媚的皇后娘娘插了一句嘴,然后一个水嫩多汁的荔枝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呀,这荔枝掉了,不如就赏给这小皇子吃吧。” 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小娃娃温声软语的对着皇帝提议。 谢承不会在这一件小事上拂了对方的意,开了金尊玉口,“那这荔枝就赏给……” “楚眠。” 大太监李德胜及时上前提醒,谢承接了话继续开口,“赏给楚眠。” “奴,替公子谢陛下赏赐。” 春荷反应极快,谄笑着恭维皇帝的决定,一点不觉得屈辱。 楚眠还撅着小屁股跪在那,他不知道小公子在叫谁,春荷弯下腰拍了拍小娃娃的肩膀,笑眯眯的指着前面的荔枝。 “小公子快去吧,那是陛下赏你的,一般人可吃不到呢。” 春荷眼里带着威胁,这几日她经常这样恐吓小娃娃,不听话就会被打骂,小娃娃怕被打便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把圆滚滚的荔枝拿到手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给…果…果果。” 小娃娃拽了拽皇帝谢承的衣袍,小手伸过去要把圆滚滚的荔枝再还回去。 “呵……” “这小皇子当真有趣,这是陛下赏你的,要你吃。” 皇后孙悦婉用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捂住嘴轻笑,催促着小娃娃快吃。 第2章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看着这位楚国皇子受辱,等着看笑话。 “吃?” 小娃娃歪了歪脑袋看着手里圆滚滚的荔枝,白白的,楚眠小手已经被汁水沾湿,有些黏腻。 不够用的脑子让他不得不再重复一遍。 “要眠眠吃?” 小娃娃黑亮的眼睛看着孙悦婉,眸光清亮透彻,纯的像是一汪清泉,能照出人心底的阴暗。 “地板,脏,眠眠,不吃。” 母妃教过眠眠的,地上的东西不能吃。 小娃娃说话很慢,一顿一顿的,皇后孙悦婉也生出了几分不喜,一个质子也敢反抗她。 春荷听到这知道机会来了,向前膝行一步抓住荔枝就要往小娃娃嘴里塞。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这荔枝喂给小公子。” 春荷力气大,小娃娃被掐住小脸,他不想吃,春荷掐住小娃娃腰间的软肉,迫使人痛的张开嘴。 一整个荔枝进了小娃娃嘴里,孙悦婉满意的开口夸赞。 “你这奴婢倒是有眼力。” “谢娘娘夸赞,为娘娘做事,是奴婢的福气。” 膀大腰圆的婢女谄媚的恭维皇后,盼望着能得皇后赏识,毕竟跟着一个没用的质子能有什么出路。 “看来小公子很喜欢啊,不如就再赏给小公子几个。” 孙悦婉娇笑着又剥了几个荔枝丢到地上,谢承看着没阻止。 三年前楚国大将姜维在阵前斩杀他三万将士,谢承一直怀恨在心,哪怕后来使计令姜维在楚国备受猜忌,车裂而死,也难平这心头之恨。 如今有这么一个逗趣的小玩意能把楚国的颜面踩在地下,谢承自然不会阻止。 荔枝咕噜噜滚到地上,其中一个滚到了旁边的谢寻脚边。 小太子浑身上下穿的是云锦做的衣裳,金银配饰一个比一个精巧,与穿着灰扑扑外衫的小娃娃是天壤之别。 “小公子,还不快去捡,娘娘赏你的。” 春荷猛掐小娃娃的大腿,这人不会哭,她怎么打骂都不会哭出声,春荷掐起人来毫不避讳。 小娃娃黑亮的大眼睛里立刻酝酿出了两泡泪水,要落不落的含在眼眶里。 在这陌生的地方,这些坏人要他吃脏东西,小娃娃楚眠本能的畏惧。 他什么也做不了,母妃说过他不能随便哭,别人会欺负他。 他只能听话的在大殿里爬,将散落在地的荔枝捡起来。 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吃掉。 第2章 带小胖墩走 小脸都哭花了,眼眶红通通的,鼻头也是红的,还不敢出声,像是谢寻前几日寻来的小兔子。 惹人怜爱。 “你哭什么,不想吃便不吃了。” 小太子倒是老成,板着小脸,掏出手帕生疏的给小娃娃擦了眼泪。 然后把人扶起来,拉着小娃娃的手对着皇帝开口。 “父皇,这楚国皇子儿臣甚是满意,可否让他为儿臣的伴读。” 皇后听到儿子要这么个质子,满脸不赞同,碍于皇帝在这儿不能出声。 皇帝却是开怀大笑。 “寻儿喜欢,带走便是,就是皇子也能给我儿做伴读。” “谢父皇恩准,儿臣便先退下了。” 谢寻行了礼拜谢,就这么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踏出了凤寰宫。 “陛下怎能让那愚蠢的质子做寻儿的伴读。” 屏退宫婢,皇后娇嗔着反驳皇帝刚刚的决定。 皇后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好颜色,可宫中不缺美人,原本谢承已经有些腻味。 可如今美人露出这么一副娇媚鲜活的模样,谢承感觉浑身一热。长臂一拉把皇后拉到自己怀里,打横抱起。 “婉儿不必担忧,等寻儿再长上一岁,朕自是会再为寻儿遴选伴读,那质子不过是给寻儿做个小玩意。” “婉儿应当先关心朕。” 皇帝大胆的话让孙悦婉羞红了脸,哪里还想得起其他。 谢寻拉着小娃娃出宫门,刚上轿子,旁边的太监立刻就要抱起楚眠在地上走。 “他与本王同坐。” 谢寻撩起帘子开口。 “殿下,这不合规矩。” 秋萍是皇后的奶娘,仗着与皇后感情深厚总端着一副架子,认为太子不过是个稚子,总是想随意糊弄。 秋萍将楚眠从小太监怀里抱出来放到地上。 “伴读走过去便是,哪里要抱。” 看着小娃娃不高的身形,又补了一句,“走不到便是爬也能爬回去,一个质子,又不是太子殿下这样金贵的主子,哪里值得费心。” “没错,太子殿下金贵,这小杂种怎么比得上。” 春荷见秋萍在一行下人中地位颇高,顺着对方的话恭维。 秋萍看有人认同自己更是趾高气昂的就要指挥太监抬轿离开,准备在一群奴才面前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轿子没动,小太子黑着脸,小小年纪气势不容小觑,太监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这位嬷嬷怎么如此大胆。 “本王倒不知,嬷嬷如此霸道,这东宫怕是留不下嬷嬷。” 秋萍原本还是一脸得意,听见这话心头一跳,抬起头看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童竟是有些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认错。 谢寻早就不满这个仗势欺人的老嬷嬷,只是碍于她极得母后看重,谢寻才不能随意发落。 第3章 没想到竟是将心养野了,连他的事也敢管。 “庆丰,将人带回去赏五十大板,另一个直接杖毙。” 小太子张口便夺了人性命,五十大板不死也残。 春荷想求饶,她不知道自己不过恭维了一句太子,怎得就要丢了性命,可暗卫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被捂着嘴带走,剩下的奴才战战兢兢。 一个机敏的太监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把小娃娃抱上轿子。 得了太子殿下一个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福子。” 小福子兴奋的报上姓名,还以为自己得了太子殿下青眼,结果太子殿下问完就放下了帘子,没了后续。 谢寻冷酷的模样让楚眠有些怕,上了轿子也是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指头缝偷偷看人。 “过来,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谢寻朝小娃娃招手,楚眠手脚并用的要爬过去被呵斥了一声。 “不许爬,走过来。” 楚眠被这声呵斥吓了一跳,眼眸又湿润起来,大眼睛眨了眨,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抱住太子的腿,小脏手在那昂贵的衣衫上印了黑手印。 “你叫什么名字。” “眠,眠。” 小娃娃脑子笨长到两岁自己的名字也不会说,宫里的皇子都嘲笑欺负他,只有母妃兰贵人日日耐心教着,才能说出一半名字。 “楚眠是吗,真是个好名字。” 谢寻摸了摸小娃娃的脑袋夸赞。 谢寻自己年纪也不大,费了些力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小娃娃脸上软乎乎的奶膘感叹道。 “你还是个小胖墩。” “胖墩墩,是,什么?” 谢寻抱着他,奶娃娃心里的惧怕少了不少,小脏手捏着漂亮哥哥的袖子奶声奶气的发问。 “小胖墩就是眠眠。” “眠眠,胖墩墩?” “哥哥,胖墩墩。” 谢寻板着的小脸被小娃娃傻乎乎的话逗乐了。 两个奶娃娃凑到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的,下车的时候,楚眠已经不再害怕,黏着谢寻寸步不离。 第3章 沐浴,发现肚兜 “备水,本王要沐浴。” 谢寻刚一吩咐,下人就麻利的准备好了东西。 “过来,本王给你洗澡。” “不,不洗。” 刚刚还听话乖巧的奶娃娃,摆着手拒绝,害怕的要跑到桌子底下,被谢寻一把拉住。 “脏兮兮的,不洗就会生病。” 谢寻只比楚眠大上三岁,吃力的把奶娃娃抱到小凳子上,要去脱楚眠的衣裳。 “不要,不要欺负,眠眠,不要,灌水。” 【什么欺负?什么灌水?】 小娃娃说的颠三倒四,若是常人只怕会觉得厌烦,一个奶娃娃懂什么呢,多半是不听话而已。 可谢寻蹲下来和小娃娃平视,耐着性子安抚。“有人欺负眠眠吗?” “嗯,坏人,欺负眠眠。” 说着小娃娃还举起了白嫩的小拳头,可又很快放下,眼神落寞。 “母妃不许打坏人。” “眠眠在水里,脑袋痛。” 楚眠觉得这个漂亮哥哥是个好人,拉着小哥哥的手可怜巴巴的让人不要把他扔水里。 谢寻自小长在皇宫里,又是权力中心的东宫,小小年纪见到的东西可不少。 小娃娃三言两语他已经知道在楚国,小娃娃不受宠,没家室,谁都能踩上一脚,是个小可怜虫。 谢寻现在觉得小娃娃还不如自己的兔子,起码兔子跟着自己从不会受欺负。 谢寻虽然少年老成,可他没养过人,只养过兔子,他觉得大抵是差不多。 总要先洗干净,不然脏兮兮的,不能上床抱着睡。 小娃娃黑曜石一样的漂亮眸子带着恳求,谢寻不为所动,摸着小娃娃的腰封低声诱哄。 “眠眠乖乖洗澡,一会儿给眠眠吃糖糕。” 小孩子最好哄,谢寻记得他的小皇弟有次还缠着他要糕点,甜腻腻的,小皇弟却喜欢的不行。 谢寻估计小娃娃大概也喜欢。 “糖糕,眠眠,吃。” 小娃娃张开小嘴,舔了舔嘴唇,糖糕他只吃过一次,还是皇兄扔到地上不要的,楚眠只咬了一口就被母妃夺走扔掉,而且从此不许他捡地上的东西吃。 可即便如此那甜滋滋的味道楚眠还是记了许久,现在只是想想口中就已经开始分泌口水。 谢寻看着小娃娃唇角挂上了可疑的水渍,拿着手帕嫌弃的擦了擦。 “好了,不许流口水,一会儿给你吃。” 小娃娃的衣服也好解,谢寻每脱一件就把衣服扔的远远的,这布料太差,金贵的太子殿下可一点也看不上。 扒掉小娃娃的亵裤,谢寻看着小娃娃身上穿着的布料,眸光有片刻的呆滞。 【这是男孩子吧,怎么还穿着这个。】 藕色的底料上面绣着几只鸭子,显得憨态可掬,童真童趣。 “你怎么还穿着肚兜,一个男孩子,不知羞。” “母妃绣的,眠眠是,小孩子,可以穿。” 楚眠嘟着嘴,圆嘟嘟的脸颊鼓起,小声的解释,母妃说他可以穿的。 第4章 说到母妃,楚眠又想母妃了,小孩子眼泪止不住,情绪来了就要哭。 楚眠只流眼泪不出声,吧嗒吧嗒的眼泪往下落,肚兜上都染了水渍。 “怎么又哭了。” 谢寻无奈的看着小娃娃,小手捧着小娃娃的脸安慰。 “不哭了,眠眠不是要吃糖糕吗,眼睛哭肿可就不能吃了。” “眠眠,要,母妃。” 【这是想母妃了。】 谢寻叹了口气,给小娃娃抹掉眼泪。 “眠眠乖,等你长大了,我便带眠眠回去看母妃,眠眠想去哪就去哪。” “长大,回去~” 楚眠不知道长大要多久,他只听到可以回去,又破涕为笑。 眼睫上挂着泪珠,还笑的没心没肺。 谢寻把人哄好,脱下小娃娃身上沾了泪的肚兜。 “既然是你母妃绣的那便留下,总不好随意扔掉。” 谢寻这话说的意味不明,手指摩挲小小的肚兜,和那亵裤一样用的都是上好的面料,可见那位娘娘在照顾小娃娃上是费了心的,虽没多大能力也尽力将贴身衣物做的好些。 原来其他的母亲对孩子是这样的吗,谢寻一时竟有些羡慕楚眠。 他的母后对他极为严苛,普通皇子六岁入上书房,他三岁母后便为他求了恩典。 成绩需得极优,否则他的好母后会让他在外跪上一天一夜,还不许吃饭。 若是不幸生了病母后也不关心他,反而会更高兴,她会立刻去请父皇来探望他,借机接近父皇。 原本父皇与母后的感情并没有这么好,后来他逐渐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天赋,父皇来这凤寰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漂亮哥哥,眠眠冷。” 小娃娃被扒的光溜溜的坐在小凳子上,凳子是玉石做的,有些凉。 谢寻看着小娃娃抱着小胳膊,想从凳子上下来,奈何腿短,小脚连地板都够不到,胆小的不敢乱动。 “谁教你的称呼,以后可不许这么叫了。” 谢寻把小娃娃抱进了温泉池,自己也脱了衣服。 楚眠根本没注意谢寻的话,他看着大大的水池子,惊讶的拉住谢寻的胳膊。 “漂亮哥哥,水,好大,怕。” “别怕。” 谢寻把小娃娃放到池子里的小凳子上,他的皇爷爷酷爱温泉,是以宫里处处皆有温泉池,东宫这个是为谢寻量身打造的,哪怕他一个孩子在里面也不会有危险。 楚眠刚开始还一直紧紧拉着谢寻的手,过了一会儿似乎真的感受不到危险,小手伸出去抓了一片飘在水里的花瓣。 “花花~” 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开口,想分享给旁边的谢寻,拿过去,对方却闭着眼。 谢寻每日卯时便起前往上书房,午时用膳,待用过膳后便是马术课,武学课,一直到酋时方可散学。 晚上又要研读诗书,今日又被父皇考较一番,纵使谢寻天赋异禀,此刻也不免有些疲惫。 泡在池子里闭着眼,还要分神看护着楚眠。 “以后若是只有你我二人,便唤太子哥哥,若是有旁人在场,便唤殿下,明白吗。” 【万不可再唤什么漂亮哥哥。】 楚眠玩着花瓣,看到谢寻闭着眼说话,小脑袋左右转动想看看漂亮哥哥是在同谁说话,没看到人,正迷惑。 谢寻抓住小娃娃的手捏了捏,睁开眼,意思明显。 【是眠眠呀!】 楚眠重重地点头,小拳头举起大喊,“眠眠明白。” “喊一声听听。” “太子哥哥~” “若是有人呢。” “殿下。” “眠眠真聪明。” 谢寻想捏捏小娃娃软乎乎的小脸,刚一碰到,对方就挣扎着避开,嗓音软糯的喊痛。 白嫩的脸颊上有两道明显的红痕,显得那小脸有些微肿,看到小娃娃含着泪的眼眶,谢寻突然觉得把那贱婢直接打死,似乎太便宜她了。 第4章 半夜肚子痛要太子哥哥哄 谢寻拿着膏药小心的涂到小娃娃脸上,那幼嫩的肌肤上实在不该出现这般可怖的红痕。 “还有这里,眠眠乖,很快就好了。” 谢寻将小娃娃的亵裤扒掉一半,白嫩的大腿上有一片片的青紫,腰间还有淤青,包括那软乎乎的小肚子上也有被踢的痕迹。 上药的过程有点痛,楚眠一边抽噎,一边小口咬着糖糕。 这是谢寻为了哄小娃娃开心破例许人在床榻间吃东西,否则凭谢寻接受的教育,食于床榻这种粗俗的事他绝不会允许。 谢寻给小娃娃上完了药,这糖糕也吃完了。 浸了水的热手帕拿出来给小娃娃擦干净嘴,另一条净手,将亵衣亵裤重新穿好,谢寻甚至从小娃娃的行李里找出一件翠绿色绣着兔子的肚兜笨拙的给小娃娃穿上。 事事不假于他人,谢寻觉得楚眠是他捡回来的小兔子,那就除了他谁也不能碰。 “眠眠喜欢肚兜,明日我便让绣娘给眠眠做些,正好私库里还有一匹蜀锦,还能给眠眠做些衣裳。” 谢寻已经想着要如何瞒过父皇母后给小娃娃做衣裳,小娃娃身上穿的这些布料太差,谢寻可是要将小娃娃养成富贵小公子的,一开口就是一匹千金的蜀锦。 “眠眠觉得如何。” 第5章 楚眠不觉得如何,他年纪更小,早就熬不住了,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柔软的被褥压在身下,睡的正香。 谢寻闭了嘴,哼哧哼哧给小娃娃盖上被子,拉着小娃娃的手,自己躺在旁边也睡着了。 月色高悬,床榻之上,楚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小脸惨白。 “太子哥哥…” 小娃娃带着哭腔喊人,小手推了推谢寻的肩膀。 “眠眠怎么了。” 谢寻被吵醒,有些迷糊的摸了摸楚眠的小脸,摸到一手水渍。 “怎么哭了。” “眠眠,肚子,痛。” 小娃娃捂着肚子,说完已经坐不住了,蜷缩着躺在床上,小身子还在抖。 “来人,传太医。” 东宫半夜传太医,太医院的一群老家伙吓得半死,太医令一把老骨头走的飞快。 “臣……” “免礼,快来给他诊治。” 谢寻声音有些急,太医令还疑惑这个他是谁,来到跟前才看到那床榻上躺着的并不是太子,而是一个年纪更小的奶娃娃。 【哪位皇子何时与太子殿下这般亲近?】 “这是楚国来的皇子,突然腹痛,看看可是因为初来乍到,水土不服所致。” 谢寻已经整理好衣冠站在那,小小的一个却透着帝王之势,太医令不敢再多想,忙低头诊断。 片刻,太医令紧皱的眉头舒展。 “回殿下,小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年纪小又食了过量的荔枝导致腹痛,臣开一副药喂小公子喝下即可见效。” “下去备药。” “是。” 太医令弯着腰退下,看太子对这位公子如此看重,不敢耽搁,亲自去熬了药。 太医离开,谢寻拿手帕擦掉小娃娃额头上的冷汗。 “太子哥哥……” 小娃娃嗓音糯糯的,拿脸蛋蹭了蹭谢寻的手心,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了。 “别哭,很快就不痛了。” 谢寻小大人似的安慰可怜兮兮的奶娃娃,将被褥又往上拉了拉,端坐在一旁一直陪着。 明亮的烛光下,谢寻穿着整齐的衣袍,散开的发也重新束起,正襟危坐在床榻边,一只手被奶娃娃篡着,另一只手给奶娃娃揉一揉小肚子。 “太子殿下做的很好。” 太医令重新给楚眠把了脉,喝了药之后小娃娃入睡很快,太医离开前嘱咐谢寻可以给小娃娃揉揉肚子,这样会好受些。 太医令只是随口一说,谢寻记在心上,还做的极好,看着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太子,太医令也有些心疼。 “殿下也快歇息吧,这小公子已无大碍。” “嗯,退下吧。” 谢寻没听太医的话,他将手小心的从楚眠手里拿出来,帮人掖好被角,擦掉眼角的泪花。 谢寻吹灭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一盏灯在书桌旁。 寅时。 谢寻拿出了书卷,夫子说今日要讲演《陈纪》,谢寻要提前温书。 【甲申,周迪众溃………】 【争衡天下,………将帅不侔。】 …………… 卯时。 谢寻放下书卷。 在宫婢的伺候下用了膳,吩咐人不要打扰楚眠,乘车前往上书房。 其他皇子也陆陆续续的前来,谢寻年纪最小却聪慧无比,夫子有问,必答的漂亮,引经据典,得来夫子赞叹。 旁的皇子有的一脸不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满眼艳羡。 上午皇子们有三个时辰的课,文史算法,天文地理都要学,中间会有一刻钟的时间歇息。 高强度的学习令不少人都带上了疲态,谢寻挺直腰板端坐的的模样就格外显眼,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坚韧的心性,老夫子摸着胡子满意的点头。 旁边的五皇子比谢寻年长三岁,看着光芒万丈的的太子,眼里划过怨怼。 【果然和母妃说的一样,这谢寻和他那贱人母后一样令人讨厌。】 【敢抢他的东西,母妃会收拾她们母子。】 五皇子谢铭不知道想到什么高兴事,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楚眠醒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一睁眼没看到谢寻,孤零零的一个人,吓坏了。 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到处找人。 “太子哥哥……” 楚眠在屋子里找不到人,又不小心摔倒在地,坐在那委屈巴巴的掉眼泪,小手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哎呦,小公子您怎么在这啊,奴才正找您呢。” 小福子不过是出去上个茅房的功夫,床上的奶娃娃就不见了,自己一个人爬到桌子底下坐在那哭呢。 楚眠看着这个陌生面孔,害怕的往里爬。 小福子连哄带骗了一刻钟才终于让小公子相信他是个好人。 “你要带眠眠找太子哥哥,说话,算话。” “放心吧小公子,吃了这碗粥,奴才便带您去。” 小福子是谢寻今早才叫来的,负责伺候楚眠的生活起居。 能到太子跟前,虽说不是伺候太子殿下,可伺候太子殿下身边人,也大差不差,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不想当总管的太监不是好太监,小福子可是立志成为宫里总管大太监的人。 第5章 奶娃娃差点被掐死 小福子手巧,给楚眠扎了两个小花苞,束了红头绳。 第6章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穿着华贵的衣服,头顶两个小花苞,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格外灵动,小嘴红润,不自觉的嘟起,肉乎乎的,像是画上的仙童,可爱极了。 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小福子抱着楚眠出了东宫。 太子殿下吩咐过,等小公子醒了若是吵闹便带去上书房找他,如今是巳时,等他们到了上书房估摸着太子殿下就要用膳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小福子正要抱着楚眠往里走,被人喊住。 来人长的圆圆胖胖,身后跟着仆从,一看就知道不是小福子一个奴才惹的起的。 “奴才在东宫做事,要送太子殿下的伴读去上书房。” 小福子指了指怀里的楚眠,谦恭的回答。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玩弄本公子。” “本公子怎不知太子殿下多了个伴读。” 这公子不依不饶,小福子亮出太子留给他的令牌,带着东宫的标识,想要证明身份。 “小公子昨日才从楚国来,许是公子您还不得见。” 一听楚眠是从楚国来的,这位公子更加无法无天。 “来人啊,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奴才乱棍打死。” “连太子的名讳也敢冒充,真是不想活了。” 赵文轩是五皇子一党,没事就喜欢找太子麻烦,如今这小娃娃不过是弹丸之国的质子,就是死了他也是无心之过。 他可是太尉独子,身份尊崇,一个质子怎么比的上。 不论小太监说的是真是假,他们都可以借此事狠狠打太子的脸。 赵文轩背后的仆从听令围上去,那庞大的身躯让小鸡仔一样的小福子抱紧了怀里的奶娃娃。 一个巴掌扇过来,小福子直接被打翻在地,只能勉强护着怀里的楚眠。 “小公子,快跑。” 小福子鼻子流血,头晕眼花的想把楚眠送出去。 楚眠摇摇晃晃的没走两步却被人提住衣领。 悬在半空中,那逐渐收紧的手让楚眠无法呼吸,翻着白眼,小腿扑腾,没一会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危急之刻,“嗖”的一声,一只箭射中仆人的手臂,仆人痛呼一声松了手。 立刻有暗卫飞身将楚眠救下。 “赵太尉还真是教了个好儿子。” 谢寻放下手里的弓,心疼的看着楚眠脖子上的红痕,这么脆弱的小生命,差一点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太子哥哥……” 楚眠抱着谢寻的腰不撒手,大眼睛里全是恐惧。 漂亮的眸子里氤氲出水汽,红润的小嘴张开却哭不出声。 只能无声的掉眼泪。 “太子哥哥给眠眠报仇,别怕。” 谢寻拨开楚眠微湿的头发,给小娃娃喂了杯水,把人安抚好才转头看向地上的几人。 小福子一瘸一拐的抓紧把楚眠带走,等二人走到安全的地方再也瞅不见人影,庭院里,谢寻才开了口。 “杀。” 随意的仿佛是在切白菜,谢寻眼神扫过去,赵文轩吓得跌坐在地上。 “殿下,那不过是一个质子……” 惨叫声响起,暗卫手段极其残忍,仆从的头颅直接滚落。 赵文轩说到底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被宠坏了,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竟是直接吓尿了。 看着谢寻一步步走来,赵文轩挣扎着要后退,手指不小心触到了还温热的头颅,鲜血漫过指尖,整个人再也无法动弹。 “我告诉你,祖父马上就要返京,你若敢伤我,到时候我祖父定不会放过你。” 赵文轩还在放狠话,可谢寻听到对方这么说就更不会怕了。 若是赵将军不回来谢寻还真不敢随便动赵文轩,可若是回来了那一切就该变了。 “赵文轩对本王不敬,废其右腿,以儆效尤。” 谢寻开口说完,立刻有暗卫踩住了赵文轩的右腿,活生生踩断。 赵文轩疼得叫不出来,看着谢寻的眼神都带上惧怕,小小年纪就如此狠毒,长大后简直不堪设想。 做完这一切,谢寻带着人离开。 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一股骚味,五皇子谢铭来的时候直接黑了脸。 他最得力的走狗晕倒在地,周围还躺着几具无头尸体。 “你们几个,抬着他去找太医。” “剩下的,把这里打扫干净。” 五皇子谢铭自认这次抓到了谢寻的把柄,急着要去找皇帝告状,若是父皇厌弃谢寻,这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谢寻并不理会后续之事,他找到了池塘边,楚眠正蹲在那看锦鲤。 看到谢寻过来伸开小胳膊哒哒跑过去。 “殿下~。” 抱着谢寻的腰在人怀里乱蹭,然后眼神亮晶晶的等着对方夸赞。 谢寻看着楚眠脖子上的痕迹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娃娃立刻红着眼就要掉金豆豆了。 “殿下~” 楚眠又叫了一声,谢寻灵光一闪,因为没有叫错称呼所以要他夸夸鼓励。 “眠眠,很棒。” “眠眠,棒~” 楚眠自豪的挺起小胸脯,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已经忘记了濒死的恐惧要拉着谢寻去看锦鲤。 “殿下,看,胖,鱼鱼……” 楚眠指着水里的锦鲤给谢寻看,锦鲤被上书房的学子喂的格外肥美,一个个懒洋洋的在池塘里晒太阳。 第7章 谢寻和楚眠一起蹲在那,脑袋挨在一块儿,两个小不点就这么看了一刻钟的鱼,时不时传来楚眠的惊叹声。 “殿下,太医令来了。” “好。” 谢寻请了太医来看诊,小娃娃实在太小太脆弱了,谢寻都怕自己一不小心小娃娃就没了。 “眠眠,不吃,苦。” 楚眠对这个太医令有印象,那黑乎乎苦苦的东西他不想再喝了。 看见熟悉的太医令就躲在谢寻后面不露头。 “眠眠乖,没有药。” 谢寻把楚眠抱起来放到小凳子上,自己按住小娃娃的肩膀不许人乱动。 太医令惊叹于太子和楚眠的亲近,蹲下身子细细的查看楚眠的身体。 “回殿下,小公子无碍,涂上此药即可痕迹全消。” “庆丰,送太医令离开,赏。” 谢寻听到太医的诊断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脸上总算出现了笑容。 “太子哥哥,眠眠不吃,苦的,难喝。” 小娃娃想起那味道小脸皱在一起,趁着屋子里没人转身抱住谢寻,软乎乎的开口拒绝。 “眠眠把头仰起来就不用吃药了。” 楚眠一听不用吃药,乖乖扬起脑袋,露出了脆弱的脖颈,上面青紫的痕迹让谢寻捏紧了拳头。 心里想着那些人未免欺人太甚,外祖说的果然不错,皇权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这太子之位多得是人觊觎。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在上面,那微弱的疼痛也彻底消失,楚眠小手捏着自己的衣衫,大眼睛看着头顶,等谢寻说好了,才能转动脑袋。 谢寻站着,楚眠坐着,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谢寻却把奶娃娃抱进怀里,紧紧的,带着一股愧疚。 这次是他连累眠眠了。 第6章 喝羊奶 过了好一会儿,楚眠才扬起小脑袋,黑亮的眸子看着谢寻。 “眠眠饿。” 说完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扁扁的,经历这么多事,他已经饿了。 “小福子,将羊奶端来。” 谢寻一早就预料到小孩子会饿,提早派人寻了羊奶来。 热乎乎的羊奶放在瓷白的小碗里,浓郁的奶香味飘出勾引着人的味蕾。 经过御厨加工过的羊奶不显腥味,反而格外香甜,十分得小娃娃喜欢。 谢寻舀了一勺送到楚眠嘴边,小娃娃急不可耐的喝下去,一勺下去,张着嘴继续等着谢寻投喂。 喝了一碗,拉着谢寻的手真诚发问。 “眠眠喝了这个也可以长高吗?” 在楚国,楚眠自然是没有资格喝羊奶的,只听到过旁的皇子喝时,那些婢女在一旁哄着,说喝了羊奶才能长高高。 楚眠也想长高,长高了才不会受欺负。 楚眠喝完小嘴边沾了奶渍,谢寻给小娃娃擦干净,肯定的回答道,“会,一会儿眠眠再多用些膳食效果会更好。” 楚眠听完心里美滋滋的,高兴到小脚翘起,午膳时果真多用了半碗饭。 用完午膳,二人又玩闹了一会儿。 谢寻的武学课也要开始了。 他们去了练武场。 皇子上课,伴读也要一同学习,楚眠虽年幼可担了伴读的名分就要履行职责。 即使走个过场也要让人挑不出错来。 今天下午是马术课,共有六位皇子。 最大的四皇子九岁,最小的九皇子谢寻只有五岁。 六位皇子皆有伴读随行在侧。 马术师傅先是给各位皇子牵了小马,因着楚眠年纪实在太小,没有合适的马驹,便装模作样分了个小木马供他练习。 本身不过是个质子,师傅也并不在意,他只需要教好晋国的几个皇子即可。 谢寻看了一眼,吩咐随行的人伺候好便驾马离开。 各位皇子皆是身份尊崇,教导师傅不敢说重话批评他们,就只能辱骂身份低微的伴读,杀鸡儆猴。 六皇子谢川今年八岁,伴读是同为八岁的礼部尚书第三子诸葛肃,诸葛肃驾马跟随在谢川身边,仅仅八岁对驭马之术已极为熟稔。 可谢川却从马上跌落,连马匹都控制不住。 这已经是最温顺的小马驹,按理说凭谢川的年纪应驾高头大马,如今师傅已经退让,这人却是烂泥扶不上墙。 “啪。”的一鞭,打在了诸葛肃身上,教导师傅对诸葛肃一番辱骂,又让他滚出马场。 骂完又将六皇子扶起来,安慰他不要放弃,日后定会强于那庶子。 六皇子谢川自然不愿同那庶子相提并论,傲气的重新上马,让人赏诸葛肃五十鞭。 就在马场受罚。 遍地的权贵皇子,八岁的少年脱去外衫,尊严低到谷底,拳头紧握,生生挨了五十鞭,不敢有一句不满。 楚眠离诸葛肃不远,虽被小福子捂住眼睛,可那声音不会阻隔,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 香甜软糯的糕点在手里捏碎,楚眠放轻了呼吸,在诸葛肃从他身边走过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楚眠知道血是因为他曾被皇兄砸破脑袋,流血会很痛。 楚眠看着跪在他旁边三米远的诸葛肃,少年哪怕受了鞭子,脊背依旧挺直,虽为庶子却不失风骨,骨子里还是骄傲的少年郎。 楚眠从木马上下来,偷偷摸摸的跑到诸葛肃身边,从袖子里掏出糖糕。 第8章 这是楚眠舍不得吃藏起来的,模样已经有些损坏了,可还是冒着甜滋滋的香味。 “眠眠给你吃,吃了糖糕就不痛了。” 楚眠将糕点递过去,黑亮的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诸葛肃,是澄澈的善意。 楚眠很聪明的,他知道这个哥哥和他一样见不了母妃,回不了家,又流了血,很可怜。 诸葛肃抬头,面前小娃娃带着一股奶香味,傻傻的来给他送糕点。 明明自身都难保。 “我不要。” 诸葛肃冷漠的拒绝,又低下头不再看人。 楚眠白嫩的脸颊鼓起,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甜甜的,好吃。” 楚眠极力推销,蹲下身子,歪着脑袋去看诸葛肃。 小手还拿着糕点,使劲想往前伸,一个没稳住就要向后仰,好在诸葛肃眼疾手快的拉住人。 “吃…” 楚眠还没忘记糕点,掰了一小块送进诸葛肃嘴里。 “好吃…” 甜滋滋的糕点送进嘴里,甜的发腻,诸葛肃没吃过,他是庶子,不受重视,深宅大院里若不是被选中成为伴读,活命都难。 一只手扶着小娃娃的身子,另一只手诸葛肃捏住了小娃娃软乎乎的粉腮,漂亮极了,鼻头也是粉的,很听话,不像他的那些弟弟一般顽劣。 “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眠眠…” “眠眠吗?” 呢喃间诸葛肃又被小娃娃塞了一小块糕点。 “甜甜的,好吃。” 剩下的,楚眠没忍住自己吃了,吃完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 “楚眠,过来。” 谢寻下马休息的时候没看到楚眠等他,一转头竟是已经和那诸葛肃聊的火热。 谢寻头一次拿出太子的威严同楚眠说话,谢寻冷着一张脸,眸中带着怒意,楚眠是有些怕的。 可一想到太子哥哥今日还给自己吃糖糕,又觉得不怕了,本想慢吞吞的走过去,可偏偏左脚拌右脚楚眠又摔倒进诸葛肃怀里。 脑袋撞到诸葛肃的胸膛,楚眠眼冒金星,一时爬不起来。 第7章 只和太子哥哥玩 诸葛肃还抱着小娃娃没松手,这太子来者不善,小娃娃恐怕会吃亏。 “松手。” 谢寻是太子,向来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没人能违背他,遑论一个小小庶子。 诸葛肃松了手,谢寻把楚眠抱起来,虽说凭他的年纪有些吃力,却依旧努力抱着不松手。 楚眠把头放在谢寻肩膀上,回抱着太子哥哥,他的脑袋还有些痛,不想说话。 楚眠被放到小板凳上,谢寻坐在另一个小板凳上。 两个小娃娃面对面坐着。 谢寻看着面前柔弱需要保护的奶娃娃猛然意识到,那些不需要思考,血腥残忍的手段,似乎不能出现在这么一个纯洁幼小的奶娃娃身上,要惩罚人需要用其他方式。 “不许动,乖乖坐好。” 谢寻还在思考惩罚办法,小娃娃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的不老实。 “太子哥哥,眠眠想出恭。” 楚眠扭捏的说出自己的需求,小娃娃还不好意思了,小脸微红。 “想去便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谢寻唤来随从领着楚眠离开,自己依旧在想着怎么让楚眠只和他玩乐,他不希望楚眠同其他人亲近。 “太子哥哥~” 很快小娃娃回来了,还换了身香香的衣服,直接冲到了谢寻怀里。 “眠眠惹太子哥哥生气了吗?” 小娃娃过去经常被皇兄欺负,对其他人的恶意喜怒都格外敏感。 “嗯,我很生气。” “眠眠不乖。” 谢寻摸了摸楚眠头上的小花苞,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惩罚奶娃娃的法子,这么小,吓一吓就哭个不停。 若是惩罚的狠了,只怕以后就会害怕他,再也不敢靠近了。 只能直接挑明了说。 “我唤眠眠,眠眠为什么不过来。” “眠眠,摔倒,脑袋,痛痛。” 小娃娃撅着嘴,说着又捂住脑袋,想和谢寻展示他的脑袋是怎么摔到。 谢寻误会了,以为小娃娃还在痛,把人拉到怀里检查。 “摔到哪里了,现在还在痛吗,刚才怎么不说。” 谢寻一连串的问题要把楚眠砸晕了,小手松开脑袋委屈巴巴的道。 “不痛,太子哥哥,凶,眠眠,怕。” “你怕什么,只要眠眠乖,我怎么会凶你。” “若是你乖乖过来,我开心还来不及。” “可眠眠摔倒了嘛。” 楚眠捏着自己的小手解释,又想着太子哥哥随便就凶他,坏。 小娃娃撅着的小嘴能挂油瓶,既然解开了误会,谢寻总要哄哄人。 谢寻捧着小娃娃的小脸,吧唧一口亲到小娃娃白嫩的额头上。 “是我错了,我向眠眠道歉,我并不知晓眠眠是摔倒了,我还以为眠眠更喜欢诸葛肃。” “眠眠以后只和我玩好不好,这样便不会再有这样的误会。” 谢寻小小年纪便想把漂亮的像小仙童一样的奶娃娃占在身边,想让人只同他说话,只同他玩乐,只同他做朋友。 “只和太子哥哥吗?” “可那个哥哥,流血,痛痛。” 第9章 “眠眠流血,痛痛,母妃给眠眠糖。” 楚眠知道流血很痛才会去给诸葛肃送糖糕,吃了糖糕就不痛了。 “我去给他找太医,就不需要眠眠去关心了,眠眠不是太医,帮不上忙的。” “嗯,太子哥哥,帮…” 楚眠觉得谢寻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拉住谢寻的手。 “眠眠,只和太子哥哥,玩~”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大一小,都是白白嫩嫩的,谢寻将小娃娃的手整个握住,牵着人出去,二人又是一副亲密的模样。 谢寻还有课要上,楚眠要在一旁等着,因着等的时间太久,楚眠趴在木马上睡着了。 直到天色渐晚,谢寻散了学才能把人抱走。 “太子殿下,陛下唤您过去,还有楚公子也请一同前往。” 谢寻刚把楚眠叫醒,太监总管便来寻人,五皇子谢铭在一旁得意的看着,他就知道父皇不会轻饶了谢寻。 楚眠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上了马车趴在谢寻怀里哼哼唧唧的还想继续睡。 谢寻抚摸着小娃娃的脊背,放松的靠在马车上,非但没把皇帝的召见放在心上,还隐隐有几分兴奋。 龙涎宫,威严的帝王坐在龙椅上,底下跪着的两个小娃娃是那么渺小,他动动手指就能把人弄死。 谢承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的太子不像他的大皇子,已经十七岁,每日只想着从他手里分权,简直令人厌恶,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谢承还未到不惑之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最厌烦有人觊觎他的皇位。 他既希望有一个完美的继承者,也希望有一个听话的儿子,而谢寻就是如今最好的人选,谢承愿意给这个儿子几分优待。 “今日在上书房,寻儿做了何事。” 谢承没开口指责,而是让谢寻主动认错。 “儿臣废了赵太尉之子的右腿,杀了他的随从。” 谢寻说这些话没一点认错的意思,不卑不亢。 “寻儿是觉得自己没错?” “赵太尉位列三公,是国之重臣,你如此折辱他的儿子,可想过后果。” 谢承的声音不疾不徐,缓缓砸下,旁边的太监李德胜都为小太子捏了一把冷汗。 谢寻行了礼,稚嫩的嗓音没有丝毫慌乱。 “回父皇,是赵文轩先对儿臣不敬,藐视皇族,该罚。” “宫中之人皆是父皇麾下,赵文轩胆大妄为要私自用刑,不敬君王,该罚。” 谢寻说的这些事可大可小,不过是给这件事蒙上一层遮羞布,全看皇帝愿不愿意接下。 谢寻肯定,他的父皇会认同他的说法。 果不其然,皇帝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上,说出的话带着厌恶。 “这赵乾真是活腻了。” 皇帝拍翻了茶水,李德胜立刻上前收拾,心里佩服,太子这就算是过去了。 想起今早五皇子来状告太子胡来,李德胜还以为太子要遭受一番处罚,没想到竟是直接轻飘飘揭过。 “寻儿退下吧。” “李德胜,送寻儿出去。” 皇帝动了怒也没在留人,更没力气再审问楚眠一个小质子,放人回去休息。 李德胜满脸笑意的送小太子到门口,开口恭维。 “陛下是真心疼爱太子殿下,殿下的福气在后头呢。” “谢李公公吉言。” 李德胜是皇帝的眼前人,谢寻也没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露出一副单纯如稚童的笑容,仿佛真的因为父皇的喜爱而万分开心。 却在一转身立刻变了脸。 他们父子都不过是在演戏,一个演关心子嗣的父皇,一个演单纯无辜的孩子。 第8章 可怕的恋爱脑 他父亲可是当朝太将军,手里握着五十万兵马,就是皇上也要给三分薄面。 这谢寻今日欺她侄儿,父亲生了好大一通气,如今陛下定然也是怨恨太子伤了老臣的心,说不定一气之下还会将太子之位补偿给他们。 赵贵妃志得意满,将想法说与五皇子听。 “父皇会将太子之位给儿臣,当真?” 五皇子脸上难掩喜悦,赵贵妃点了点儿子的额头笑道。 “铭儿声音小些,这事情还未定呢,不过估摸着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赵贵妃的话让五皇子谢铭有些飘飘然,想到谢寻总是看不起自己,他准备明天给谢寻点颜色看看。 他要让让谢寻知道他才是未来能站上那个至高无上位置的人,谢寻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若是现在好好讨好他,说不定日后他还能开恩,留谢寻一条命在。 谢寻刚从龙涎宫出来,又被得知消息的皇后唤去了凤寰宫。 “母后唤儿臣来有何事。” 孙悦婉正在气头上,看着谢寻身边的楚眠就要拿人撒气,拿起手边的茶杯砸过去,眼看着滚烫的茶水就要砸到小娃娃身上。 谢寻抱着楚眠在地上滚了一圈,茶杯落地而碎,大半茶水溅到了谢寻身上,还有一些碎片飞出,不慎划伤了谢寻的脸,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皇后非但不心疼,直接疯狂的大喊。 “谢寻你是要忤逆我吗,还敢替这个小杂种挡着。” “把小杂种拖下去赏二十大板,谢寻你给我滚去外面跪着,今晚就不用睡了。” 第10章 皇后说完周围的宫婢面面相觑,谢寻把楚眠紧紧抱在怀里,扫视着周围的宫婢嬷嬷,怯于小太子这惊人的气势,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是本宫的凤寰宫,谢寻有什么权利指手画脚。” 皇后还在疯狂的大喊,毫无平日温良淑雅的模样,膀大腰圆的宫婢嬷嬷听了这话还想上前,太子跟前的暗卫跳出来,直接挡住了她们的路。 “母后若无事儿臣便告退了。” 谢寻说完也不等皇后回答,直接牵着楚眠离开,独留皇后在后面失控的大喊。 宫婢全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生怕皇后娘娘将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却依旧逃不过,一个容貌略微清秀的婢女被皇后看到,立刻就吩咐人去划花她的脸,还要当着一众宫婢的面。 “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勾引陛下,一群贱蹄子,若让本宫发现有异心,要你们好看。” 皇后恶毒的话语混合着宫婢的惨叫声,在黑夜里格外渗人。 环视皇后周围的婢女一个个皆是膀大腰圆,面丑无盐的,唯有那一个今日新来的婢女,身材窈窕些,还立刻被皇后毁了容貌。 看着那张清秀的容貌消失,皇后心底的危机才消散了一点,不过也只有一点。 她一把抓住奶娘的手,惊恐道。 “今日谢寻惹了陛下生气,若是陛下因此厌弃本宫该如何。” “谢寻那个不孝子,本宫生养他不就是为了让他替本宫争取宠爱,若是因为他惹的本宫被陛下厌弃,看我怎么收拾他。” 皇后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狠狠刺入奶娘的手臂,语气里丝毫没有对自己儿子的疼爱,仿佛只是一个争宠工具。 “娘娘貌若天仙,皇上怎么会舍得厌弃娘娘。” 奶娘忍着痛回答,不敢随意评论太子,那五十大板真是将她打怕了。 太子将她赶回来,哪怕如今伤还痛着,也只能强撑着在皇后身边伺候。 “对,本宫这张脸,皇上必然喜欢。” 孙悦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皮,光滑的美人面已是极为出彩,可宫中向来不缺美人。 看着铜镜,孙悦婉不知想到什么,轻轻开口。“承郎啊,不是说最喜欢婉儿吗,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见婉儿一面。” “婉儿很想承郎啊。” 孙悦婉和谢承年少相识,那时孙悦婉是三元及第的状元之女,未来前程光明,而谢承不过是先帝最不起眼的一个皇子。 孙悦婉还记得自己初见承郎,对方那清风朗月的微笑,孙悦婉记了十几年。 她对承郎是一见钟情,后来父亲当了丞相,承郎终于同意娶她,父亲反对,可孙悦婉不在意,以命相逼。 孙丞相只有这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她丢了性命,只得同意。 孙家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谢承的助力。 谢承和孙悦婉也曾过了一段甜蜜日子,可后来谢承当了皇帝,孙悦婉始终无所出,谢承便渐渐对她疏远,孙悦婉那时日日以泪洗面。 又过了两年孙悦婉终于诞下皇儿,谢承来了几次凤寰宫,不过并未持续太久。 直到孙悦婉发现皇帝极重子嗣,若是皇子生病,他定是会去探望。 所以为了见到谢承,孙悦婉寒冬腊月将自己的孩子冻到感染风寒,甚至拖上半月才让孩子痊愈。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做的过分,用药让谢寻腹痛不止,罚人在外面跪上半宿成功染病,不给谢寻饭吃让人昏迷不醒。 每一次谢承都会来看望,连带着也能见见孙悦婉。 当时谢承还感叹自己这个中宫嫡子身子未免太差。 谢寻三岁前过的一直是这种苦不堪言的生活。 三岁那年,赵贵妃之子谢铭入了学堂,日日受夫子夸赞,皇帝龙颜大悦,去赵贵妃那的次数就多些。 孙悦婉嫉妒的发疯,立刻将谢寻也送去,明明还不到入学年纪却不得不进学堂,还要得头名。 好在谢寻当真是天纵奇才,哪怕年幼却做的比所有人都好,夫子大惊,日日赞赏。 皇帝又来夸赞孙悦婉教导有方,二人甜蜜了几日。 直到谢寻四岁,在丞相的提议下,谢承对这么个儿子也满意,又是中宫嫡子,谢寻顺利成了太子,入主东宫。 原本太子年幼时应与母妃住在一起,可孙悦婉担心谢寻在会夺走皇帝的注意力,便把年幼的谢寻赶去了东宫。 一年过去,皇帝的确因这个优秀的儿子对孙悦婉多有关照。 可孙悦婉不满足,他爱承郎胜过爱自己。 若是真的因为谢寻,承郎不喜欢她,孙悦婉会疯掉,恨不得把谢寻千刀万剐。 第9章 捏脸 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哭的像个小花猫。 “谢谢眠眠,已经不痛了。” 谢寻把哭的直抽抽的奶娃娃抱进怀里,闻着小娃娃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只是闭上眼,略微的,休息一小会儿。 他不怕痛的,从来不怕。 谢寻很早就知道母后不爱他,孙家拿他当靠山,父皇会因为他的长大防备他。 而他只要有一点松懈,那些如狼似虎的皇兄就会扑上来,取代他。 皇家从来没有亲情,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父兄手足都可以是刀下亡魂。 “眠眠,要陪着我啊。” 第11章 谢寻稚嫩的声音带着疲累,把人抱得很紧。 “太子哥哥,眠眠,陪。” 楚眠缩在谢寻怀里,回抱住了对方。 马车很快到了东宫,太医已经在里面候着。 “唉!” 太医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前几年太子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太医令就给人看过伤,没想到现在又是这么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 偏偏那人是皇后,谁也说不得什么。 “殿下今日涂了烫伤膏再喝下这汤药,背上的伤便没有大碍了。” “只是这脸上切记要一日三涂,十日之后,便不会留痕,若是不涂,恐会有损容貌。” 太医又认真向庆丰叮嘱了一遍,身为太子殿下的仆从,自然要为主子记下这些小事。 “眠眠,给殿下,擦药药。” 楚眠知道谢寻受了伤,听到太医的话,伸出小手自告奋勇要帮忙。 身为伴读,做这些琐事再合适不过。 不过太医看着这么一个奶娃娃犹豫的请示谢寻,等看到对方点头,才面带笑意的递给楚眠一小盒药。 “那小公子可要记得,何时用膳,便何时给太子殿下涂药。” “嗯嗯。” 楚眠小心的将药收到口袋里,拍拍小口袋,小嘴紧紧抿着,很认真的模样。 这副可爱的小模样让家有小孙子的太医,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小娃娃肉嘟嘟的脸颊。 “庆丰送张太医离开。” 邪恶的大手还没伸出去便被太子送客,太医令只能遗憾的道别,想着回去好好抱抱他的小孙子。 “传膳。” 太医令一离开谢寻就拉着小娃娃的手去用膳。 太子的膳食无一处不精巧,两个人都是孩子,厨师也是捡着最嫩的肉烹饪,每一道色香味俱全,楚眠吃到小肚子鼓起。 他从前和母妃就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膳食。 睡前,谢寻又命人端来了羊奶,小娃娃等着长高,乖乖张嘴,一勺接一勺的喝了羊奶。 谢寻喂过小娃娃,自己端过剩下的一碗,一饮而尽。 此刻他们刚沐浴完,小娃娃楚眠上身只穿着一件肚兜躺在床上玩乐,滚来滚去滚到了谢寻怀里,咯咯的笑。 谢寻把人抱住,看着小娃娃脸颊上的软肉,想起太医差点实施的动作,小手不经脑子的伸出去捏住了小娃娃脸上嫩乎乎的奶膘。 一只手不满足,谢寻坐起来也把楚眠扶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谢寻两只手都捏上去,手底下的肌肤白嫩软滑。 小娃娃浑身白嫩嫩的,白软的腮肉透着一点粉色,让人想咬一口尝尝看,是不是和小娃娃一样是奶香味的。 因着谢寻捏他,楚眠也要伸手去捏谢寻。 可他胳膊短,够不到。 “嗯~太子哥哥,让眠眠,捏捏。” 小娃娃撒娇,谢寻往前挪了挪离楚眠近些,两个人身上都是香香奶奶的,楚眠捏到了,小手轻轻的,碰了碰。 “太子哥哥,软软哒,香香哒。” 小孩子都喜欢柔软漂亮的东西,楚眠也喜欢。 爱不释手。 谢寻原本是坐着,不方便动作,思考片刻,选择跪在那,身体前倾,紧接着一口咬住了小娃娃透粉的白软腮肉,还两手把人抱住跑不掉。 楚眠吓的松了手,大眼睛眨了眨,圆滚滚的眼泪就落下来。 无声无息,自己咬着嘴唇不出声。 谢寻吃的小娃娃粉白的小脸上都是口水,看着那湿漉漉的痕迹,谢寻一直老成持重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拿出手帕细致的给小娃娃擦干净脸上的口水。 “眠眠,不要咬着嘴唇,会受伤。” 谢寻小手去捏着楚眠的嘴,小娃娃被迫张开嘴,却还是只掉眼泪没有哭泣声。 “眠眠怎么了。” 谢寻没见过这样的,已经好几次了,眠眠爱哭,却从不哭出声,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眼睛都哭肿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不哭出声呢。】 【是在害怕吗。】 “别怕,不要忍着。” 谢寻抚开小娃娃下意识紧握的拳头,不让圆润的指尖陷入皮肉。 “眠眠,告诉我,怎么了。” 谢寻小手给楚眠抹去眼泪,轻声询问小娃娃为什么哭。 “太子哥哥要吃掉眠眠吗?” “眠眠,不好吃,不要,不要吃掉眠眠。” 原来是咬了人家一口吓到小娃娃了。 “没有要吃掉眠眠。” “我吓到眠眠了吗?” “不是故意的。” “眠眠愿意原谅我吗?” 谢寻牵着楚眠的手,哄了好一会儿,看着小娃娃因为他的话止住了眼泪。 眼眶红红的,还含着泪,谢寻听到小娃娃奶声奶气的又说了一次。 “眠眠不好吃,太子哥哥不可以吃掉眠眠。” “嗯,以后不会了。” “眠眠,原谅。” “太子哥哥,抱~” “好 。” 谢寻满是自责,看着那粉白的腮肉也不敢再好奇的凑上去尝尝味道,他以后不会再咬眠眠了,会把人吓哭,不好。 谢寻给小娃娃擦干净小脸,小心的抱住那软绵绵的小身子,两个人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哭了这么一场,楚眠已经累的躺下就要睡着。 第12章 “眠眠为什么要忍着眼泪,不哭出声。” 两个人抱在一块儿,谢寻要把自己的疑问搞清楚,不然眠眠会受委屈也不敢说。 “母妃说,不能,眠眠不能哭,皇兄会欺负。” “欺负眠眠,打,这里。”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腿和小胳膊。 “眠眠会痛痛。” 因为无权无势,所以连哭都不敢,怕迎来更重的打骂,可他的眠眠才两岁啊,若不是来了晋国,也不知有没有命活到长大。 “眠眠以后不用怕了,若是有人欺负眠眠,眠眠就打回去,若是打不过,就回来找我。” “眠眠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 “好~” “太子哥哥,眠眠现在,想,想睡觉觉。” 楚眠的声音越来越弱,篡着谢寻的一根手指头,很快就睡着了。 谢寻抱着楚眠,很想快快长大,只有长大了才能护住眠眠,如今终归会受制于人。 听着楚眠已经平稳的呼吸,谢寻慢慢入睡,他已经将赵太尉的事告知祖父,估摸着明日父皇便会在朝堂上有所动作。 只是不知祖父能做到哪一步。 第10章 眠眠脏 皇帝未言。 紧接着一小吏便呈上了赵太尉贪污受贿,强抢民女的证据。 皇帝大怒。 赵太尉也顾不得再找太子麻烦,跪地求饶为自己开脱。 皇帝下旨革了赵太尉的职,停职在府,等候查办。 孙丞相适时站出来举荐了兵部侍郎钱茂勋可接任太尉一职,皇帝并未应允,此事暂时搁置。 朝堂上的事还没传到上书房,今日五皇子谢铭得意的来找谢寻不痛快。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还笑的出来,是父皇的惩罚还不够重吗?” 谢寻脸上的伤口更是让谢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父皇定然已经厌弃了谢寻。 可这太子如今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喂一个质子喝粥。 楚眠好奇的看高兴的谢铭,被谢铭瞪了一眼,有些怕怕的捏住谢寻的袖子。 “眠眠吃,不用理他。” 谢寻给楚眠喂粥,又一勺香甜软糯的粥送到嘴边,楚眠张开嘴含住,二人一个喂一个吃没一个人搭理谢铭。 “谢寻,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做你的太子殿下吗?” 被无视的谢铭气急败坏,谢寻马上就会被父皇厌弃,怎么还这么傲气,对一个质子这么好,这质子能给他带来什么,不过是累赘罢了。 谢寻依旧慢慢悠悠给楚眠喂粥,等楚眠吃完一碗,谢寻摸了摸小娃娃圆鼓鼓的肚子才放下了碗。 “眠眠吃饱了吗。” “眠眠,饱了。” 谢寻给小娃娃擦去嘴角的污渍,捏了捏小娃娃软乎乎的小脸,才分出一缕心神看向还站在那的谢铭。 “皇兄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太子我不做,难道要让给你这个蠢货吗。” 谢寻压低声音,字字珠玑,说完就牵着楚眠离开,根本不在乎谢铭在背后气的跳脚。 这种人他甚至不屑称之为对手,如此沉不住气又看不清形势的人,不用他出手就会自己把自己玩死。 谢寻牵着楚眠进了学堂,休息时间还没结束,谢寻把楚眠带到自己座位旁边坐下。 伴读是要随侍在皇子身侧,需一同进学,只不过谢寻怜惜楚眠年幼,晨起只是把人带来,立刻就送去隔壁厢房休息。 两个时辰后,楚眠睡醒了,谢寻便同楚眠一起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殿下,擦,药药,眠眠,帮。” 楚眠从自己的小书袋里拿出药膏,圆圆胖胖的手指头抹了药膏就要给谢寻抹药。 楚眠小脑袋里一直记得这件事,药膏昨天晚上便吩咐小福子给他装好。 谢寻跪坐着,楚眠站着刚好和他一般高。 圆圆胖胖的白嫩指头轻轻的触碰那一块伤口,小娃娃还要奶声奶气的安慰谢寻。 “殿下,乖,不痛不痛,眠眠呼呼,痛痛飞。” 小心的给人涂完伤,楚眠嘟着嘴给谢寻呼一呼,站的久了站都站不稳还要让谢寻扶着。 等楚眠觉得呼好了才一屁股坐到软垫上,小脑袋靠在谢寻腿上,累着了。 有书案挡着,旁的人看不到楚眠,只能看到平日里只知道读书的太子殿下低着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却是露出了几分孩童的纯真来。 “殿下,眠眠想看,胖鱼鱼~” 楚眠拉着谢寻的袖子撒娇,正巧这时夫子进来了。 谢寻把楚眠扶起来摆正,摸了摸小娃娃的脑袋道。 “散学之后带眠眠去看。” 说完夫子便说了上课。 扫视一圈注意到年幼的楚眠。 太子提前和夫子打了招呼,谢寻是夫子的得意门生,爱屋及乌,夫子对楚眠也有几分好脸色。 先让其他学子温书,夫子走到楚眠跟前,教楚眠写了一个“人”字,一个“大”字。 “你今日便先写十张大字。” 夫子给楚眠布下任务便离开了,书案上放着厚厚一沓宣纸,笔墨纸砚样样齐全。 楚眠坐在书案旁,底下垫了比旁人多三四层的软垫,坐在上面,翘着小脚,才勉强够到桌案。 第一次接触到毛笔,楚眠十分新奇,拿着毛笔歪歪扭扭的写。 第13章 写字主要是为了磨练学子们的心性,楚眠乖乖写了十张大字,虽然不太好看,可写完后楚眠乐呵呵的举起来要给谢寻看。 歪歪扭扭的字,墨迹到处都是,谢寻皱了皱眉还是摸着小娃娃的脑袋,开口道。 “眠眠,很棒。” 得了夸奖的楚眠喜滋滋的拿着毛笔乱涂乱画在纸上随意发挥,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夫子宣布散学,谢寻一转头,楚眠已经彻底躺倒在软垫上,睡得正熟,白嫩的脸颊被压扁,小嘴张着还流了口水沾湿宣纸。 “眠眠,快醒醒。” “唔,太子哥哥,抱~。” 楚眠揉揉眼睛坐起来,奶声奶气的让人抱,被谢寻推开。 楚眠被拒绝,大眼睛眨了眨就要掉金豆豆。 下一秒谢寻捏住小娃娃的下巴,接了下人递来的湿手帕。 也不知刚刚是怎么睡的,墨迹都弄到了脸上,将那白嫩脸颊上染的黑乎乎的墨迹擦掉,又另拿了手帕给小娃娃擦口水。 “好了,可以抱了,过来吧。” 一听可以抱了,楚眠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冲到了谢寻怀里。 “抱~” “太子哥哥,不抱,坏。” 小娃娃搂住谢寻的脖颈,还在迷迷糊糊的指责刚刚谢寻拒绝他。 “谁让眠眠脏兮兮的,睡觉还要流口水。” 谢寻理直气壮的说原因,楚眠松开谢寻,说话的小嘴都在抖。 “太子哥哥,眠眠,脏,呜呜呜呜……” 小娃娃眼泪说来就来,因为谢寻说他脏,表情天崩地裂,委屈巴巴的就开始掉眼泪,原本还不敢出声,被谢寻抱着哄了哄,才呜呜咽咽的哭出声。 哭到小身子都开始抽抽了才被哄好。 “带眠眠去看锦鲤好不好。” 小娃娃哭的谢寻都开始心疼了,瞧着那红通通的眼眶,谢寻觉得自己真是养了一只娇气的小兔子,很难哄而且很爱哭。 “眠眠,要看,胖鱼鱼。” “不看锦,鲤。” 小娃娃哭的小脸都红了,眼里还包着泪,拉着谢寻的手反驳,只要谢寻不带他去,就能继续哭。 “好,带眠眠去看胖鱼鱼。” “走吧。” “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学堂要去御花园看锦鲤。 第11章 眠眠的小木剑 小福子在一旁看护着防止小娃娃一个不小心摔到池塘里。 撒完一袋鱼食,鱼也看够了,楚眠站起来哒哒跑到凉亭,谢寻手里还拿着书,等楚眠从外面扑到他怀里,谢寻放下了书卷。 “眠眠可要用膳。” “嗯嗯,眠眠,饿。” 只顾着看鱼连午膳都来不及吃,等楚眠玩够了他们才回去用膳。 用过膳照旧要喝上一碗羊奶,吃饱喝足,两个小娃娃拉着手去睡午觉。 到了未时,谢寻带着楚眠上了马车去练武场。 练武场外。 今日丽妃带着十皇子出来,听到里面的玩闹声,三岁的十皇子扯着身子要进去。 外围。 楚眠拿着圆圆的小木剑按着师傅的讲解随意挥了两下,木剑小小的,十分适合小孩子玩乐。 十皇子看到了要去抢,周围跟着的婢女太监都帮十皇子把楚眠手里的小木剑夺走。 楚眠只是个质子,如今太子没在身旁,小福子说话自然不会有人听。 小木剑被抢了。 这是谢寻特意找人给楚眠做的,还没捂热乎就被人抢了。 “这是眠眠的……” 楚眠小嘴抿着,甚至不敢冲过去抢回来,只能红着眼睛被气到掉眼泪,哭到喘不上气,小脸红扑扑的,可怜极了。 十皇子看着楚眠在哭,还耀武扬威的拿着小木剑过去向楚眠炫耀。 “这剑是我的了。” “这是眠眠的剑。” 楚眠哭着辩驳,十皇子才不会听,他可是皇子,一个低贱的质子怎么配和他抢东西。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 十皇子被宠坏了,举起剑就要打向楚眠。 小福子要去拦着被丽妃身边的太监拖住。 “一个质子,难道我的皇儿难道还教训不得。” “皇儿自可尽兴,有什么事母妃担着。” 丽妃不仅不拦着还在一旁鼓励,楚眠要跑,还被一个婆子按住。 “殿下打吧,奴婢一定不会让这小贱种跑了。” “敢惹我们皇子殿下,活该被教训。” 丫鬟婆子也是在旁顺着丽妃的话说,楚眠被人死死按住,胳膊疼的厉害。 “我看谁敢。” 谢寻不过一时半会没注意,眠眠就要被人欺负去,将那婆子推开,谢寻一只手抱住楚眠,又夺了十皇子手里的木剑。 太子一来,那些人也不敢再按着小福子,虽说只有谢寻一人在这儿,却没人敢放肆。 小太子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让那些刚刚参与欺负楚眠的人后背发凉,明明只是个孩童,却令人从心底里惧怕。 丽妃也不再如刚才那样嚣张,只要谢寻一天还是太子,他们都要避其锋芒。 “太子殿下误会了,是这质子拿着剑要来打安儿,安儿也是为了自保,我们可没有欺负这质子。” “不信,太子殿下就问问他。” 第14章 丽妃倒打一耙,说完死死瞪着楚眠,眼含威胁。 楚眠瑟缩了一下,抱着谢寻的腰哭着开口,“眠眠,没有,打人。” “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丽妃笑着想将此事含糊过去。 听到这句话的楚眠小手拽着谢寻衣衫的动作松了一些,想到了不好的事。 “那丽妃娘娘说的话又可信吗?” 谢寻说完不再看丽妃,而是抓住十皇子谢安。 “他打你了吗?说实话。” 谢寻的表情吓人,十皇子谢安本就有点怕这个皇兄,看到对方一副他说谎就要打他的模样,根本不敢撒谎。 “没,没有。” “呜呜,母妃,母妃,抱…” 丽妃听到谢安的哭声惊叫一声就要把儿子抱起来,谢寻还不放人。 “这剑你怎么拿到手的。” “我,我,抢的。” 谢安说完,谢寻终于把人松开,谢安嚎啕大哭奔向丽妃。 丽妃脸色难堪,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自认理亏的离开。 等人都离开,谢寻抱着小娃娃去旁边歇息。 “眠眠不怕,没有坏人了。” 小手帕用来给小娃娃擦眼泪,谢寻还觉得愧疚,是他太弱小了,甚至不能对丽妃和谢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只能这么恐吓他们。 可楚眠却红着眼,带着不确定的开口。 “太子哥哥,不打眠眠吗?” “我为什么要打眠眠。” 谢寻和楚眠坐在一起,把极其没安全感的小娃娃抱进怀里。 “眠眠,给太子哥哥惹麻烦了。” 在楚国楚眠被人打还经常会被倒打一耙,这时他的母妃就会当着那些人的面打他。 楚眠辩解,别人就会说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以至于楚眠以为听到这句话就会被打。 “眠眠没有惹麻烦。” “那些欺负眠眠的人才是坏人。” “眠眠没有惹麻烦吗?” 楚眠呆呆的,明明自己被欺负了还觉得做错了事,让人心疼。 “小木剑眠眠还要吗?” 谢寻要拿其他东西转移楚眠的注意力,圆圆的手柄塞到手里,楚眠一手握住。 “要的。” “这是眠眠的。” “太子哥哥送给眠眠的。” “嗯,都是眠眠的。” “等回了宫我带眠眠去看兔子。” “兔子也送给眠眠。” “兔兔,好~” 武学课结束,二人回了东宫,楚眠一见通体雪白的小兔子就十分喜爱,恰好仆人要去给兔子喂草料,楚眠拉着谢寻的袖子,伸出小手,焦急的跺脚。 “太子哥哥,眠眠,眠眠,喂。” “拿草料来。” 仆人犹豫的递上草料,楚眠接过,蹲在兔子面前,慢慢投喂。 “太子哥哥,兔兔,吃。” 兔子捧着草料吃的欢快,楚眠伸出小手去摸那顺滑的皮毛。 这是谢寻以前最喜欢的小兔子,不过现在谢寻觉得他更喜欢眠眠。 所以谢寻也蹲下来,拿了草料和楚眠一起喂兔子,哄楚眠开心。 第12章 三字经 哪怕不喜欢吃蔬菜,可谢寻喂给他的也都乖乖张开嘴吃掉。 胡萝卜,西兰花,白菜,青椒……谢寻不许小朋友挑食,把人抱过来亲自喂着,吃了不少,小朋友不满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太子哥哥,眠眠想吃肉肉。” “好,吃掉这块土豆给眠眠吃肉肉。” “谢谢太子哥哥。” 小朋友真是乖巧极了,一块肉就能哄的人眉开眼笑,软乎乎和他说谢谢。 谢寻把人喂饱,又带着小朋友去沐浴,等两人都洗成香香的模样,谢寻还要读书,小朋友哒哒跑过来给谢寻涂药。 “眠眠给太子哥哥涂药药。” 谢寻脸上的伤一日不好,楚眠就要牵挂一日,拿着药膏慢慢涂上去,白嫩的小脸看上去还有几分凝重,仿佛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大事。 直到将伤口全面覆盖住,才松了口气,伸出小手由谢寻擦去手指上残存的药膏。 香帕细致的给人擦上三遍,小朋友白白嫩嫩的指头上就只剩一股甜香味,谢寻抱着人坐下,拿出准备好的三字经翻开给小朋友看。 上书房的夫子并不会给伴读专门讲学,楚眠又年幼,跟着他怕是完全跟不上进度。 谢寻翻开书,放到楚眠面前,指着第一句,问,“眠眠认得几个字。” 楚眠看着面前的书本,小手犹犹豫豫的点了第一个字,又很快收回,捏着自己的亵衣,十分忐忑的开口,“眠眠只认得一个。” 生怕谢寻嫌弃自己,小朋友低着头小声道,“我会好好学的,以后会认识很多字。” 先前在楚国,几位皇兄都有银钱请专门的先生开慧,楚眠没钱,兰贵人也买不起笔墨,曾在地上给楚眠写过几个字,可还没来得及学会,楚眠就会被那些皇子欺负到浑身是伤。 哭哭啼啼的找母妃,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经常出去时是一身干净衣裳,回来就是湿漉漉脏兮兮的可怜模样。 身上青青紫紫被人踢打的痕迹,治伤都来不及,哪有机会学习。 现在到了谢寻这,用最好的膏药,细心养了几日,消了痕迹才养的白白嫩嫩的像个奶团子。 第15章 谢寻看小朋友一副要被吓哭的可怜样,默默的把小朋友抱进怀里,捧着小朋友的脑袋,结结实实在那额头上亲了一口。 “眠眠别怕,我并没有责怪眠眠的意思,只是想看看眠眠识得多少,我好教导眠眠余下的。” 小朋友若没人哄着还会忍着惧怕默不作声,若有人哄着就娇气起来了,可怜兮兮掉了眼泪。 楚国的皇子总骂他是小傻子,不止骂他,还要骂他的母妃,深宫里没有皇帝的宠爱,母子两个过的连宫婢都不如。 楚眠被欺负惯了,为了不让母妃伤心,有的时候受了欺负就忍着,反正抱着脑袋挨一顿打就好了。 现在谢寻宠着他,楚眠鼻子一酸就掉了眼泪。 谢寻还以为自己哪句话让小朋友伤心了,抱着人不熟练的拍着小朋友的脊背哄。 “眠眠不哭啊,是太子哥哥说错话了,给眠眠道歉好不好。” 小朋友小小的一只,哭起来小身子都在抖,可怜的不行,听到谢寻的话,却是抬起头,满脸泪花,糯糯的开口道,“太子哥哥才没错,太子哥哥最好了,眠眠最喜欢太子哥哥了。” 说完又一头扎进谢寻怀里。 小声的抽泣,又乖又可怜,哭的人心都软了。 谢寻哄着小朋友,哪怕自己年纪不大,却能认真的询问小朋友原因。 知道小朋友惨兮兮的过去后,对着小朋友白里透粉的腮肉又亲了一口以示安慰。 小朋友还委屈的抿着嘴呢,哪怕哭的眼眶通红,也是可可爱爱的小模样。 谢寻觉得楚国的人真没眼光,这么可爱的眠眠他们都不喜欢,还是他最厉害,能捡到眠眠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谢寻心里美滋滋的,两个人抱在一块,谢寻向楚眠保证。 “以后我和眠眠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会保护眠眠的,有我在没人能欺负眠眠。” “太子哥哥最好了。” 小朋友伸手,用小胳膊胡乱的给自己擦眼泪,谢寻怕小朋友伤到自己,拿了锦帕小心的擦拭,把人哄的露了笑脸,二人才重新拿起书本。 “我教眠眠识字,眠眠跟着我念。” 谢寻:“人之初。” 楚眠:“人,之,初~” 谢寻:“性本善。” 楚眠:“性,本,善~” ………… 谢寻读一句,楚眠便跟着读一句,磕磕绊绊的却是越读越好。 “眠眠真棒。” 谢寻毫不吝啬的夸赞,一遍读下来,小朋友眼睛亮亮的,得到他的肯定后,一个人捧着书看。 烛光明亮,两个人窝在一处看书,因着是夏日,都只穿着亵衣。 看了一会儿楚眠就熬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砸到书案上。 谢寻把书从小朋友手里拿出来放到一边,抱着人去睡觉。 被抱着走,楚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奶声奶气的要谢寻陪他睡。 “太子哥哥和眠眠一起睡好不好。” “好。” 小朋友拉着他的手不放,谢寻只能一起上了床。 刚躺上去,楚眠滚了滚睡到谢寻旁边。 “太子哥哥,抱~” 香香软软的小朋友伸着小胳膊要抱,是把谢寻当做唯一的依靠。 谢寻是太子,平日里努力端着一副架子,现在却是揽着人,努力抱着小朋友,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小娃娃的手指。 楚眠长得好,闭上眼睛,肉乎乎的小嘴微微嘟起,卷翘的睫毛浓密纤长,跟个瓷娃娃一样。 说起话来软乎乎的,像夹着蜜糖,往怀里一抱,就能闻到小娃娃身上的甜味。 谢寻趁着小娃娃睡着,偷偷对着那白软的腮肉咬了一口,果真和小娃娃一样都是甜滋滋的。 小脸都给人家咬红了,小朋友在睡梦中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看到是谢寻又委屈巴巴的把眼闭上了。 只声音很弱的抵抗一句。 “明天眠眠不吃饴糖了,都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吃掉眠眠,眠眠不好吃的。” 小朋友哪怕担心被吃掉也没松开谢寻,要拿饴糖做交换。 谢寻倒是先不好意思,乖乖躺在那,握着小朋友的手提出补偿,“明日给眠眠吃两块饴糖。” 楚眠嗜甜,平日里谢寻管着,糖都不能多吃一块儿,这次谢寻主动松口,楚眠却是已经睡熟了,无法回应。 第13章 送饴糖 谢寻放的时候就想到,若是小朋友醒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必然满是惊喜,还会奶声奶气的和他说感谢。 单是想想,谢寻就忍不住露出笑。 离开前吩咐身边的人小心伺候楚眠,随后独自一人进了上书房。 谢寻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怨毒的视线,死死盯着他,恨不能扒他一层皮。 瞥了一眼罪魁祸首,随即又不在意的收回目光。 一个连自己心思都藏不住的蠢货根本不配当他的对手。 五皇子谢铭正在角落里阴恻恻的看着谢寻,看对方安稳的坐在那,手心死死捏着书卷仿佛要把这东西攥烂,同时心里咕嘟咕嘟的打着坏主意。 他不明白凭什么谢寻打断赵文轩的腿可以安然无恙,甚至紧接着外祖就出了事。 母妃可说了,外祖一旦倒台,他就再也当不了太子了。 他当不了太子,谢寻却是能一直好好的,实在不公平。 第16章 半大的孩子,脑子里恶毒的心思不断,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另一边,楚眠又多睡了一个时辰才醒,小福子抱着洗漱完就准备去寻太子。 走到半路,楚眠和小福子躲在树后,目睹了六皇子谢川对自己的伴读拳打脚踢的撒气。 不止是他,旁的人为了恭维六皇子也是对诸葛肃不留情面,好好的一个少年被这些人折辱,打的遍体鳞伤。 小福子抱着楚眠,不许人出声,也不许小朋友跑出去。 此事与他们无关,那伴读如何他们都不该关心,若是随意插手给太子殿下惹了麻烦才是犯了大错。 楚眠在树后面看着,看着那些坏孩子欺负人就像看到了那群可恶的皇兄,小拳头捏的紧紧的。 等那群坏孩子走了,才对着小福子开口道。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已经没有人了,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小福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动了恻隐之心,默许了楚眠靠近的动作。 二人走过去,楚眠蹲下身子,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诸葛肃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忽的想到福包里每日都会有的饴糖,心疼的拿出来,他一日有一块,今日不吃明日再吃就好了。 楚眠这么安慰自己,拿糖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今日太子哥哥似乎多给了他一块儿。 昨天的事睡了一晚已经记不得了,楚眠只以为是谢寻放错了糖块,捏住两块糖,最后没犹豫,全拿出来给了诸葛肃。 白嫩的掌心上放着两块甜腻的糖,探到诸葛肃面前,令人眼前一亮,不自觉的就看向了糖的主人。 入目的还是那张漂亮的小脸,诸葛肃见过一次,那次之后,不知怎的,太子还吩咐了太医来给他治伤。 明明是太子吩咐,诸葛肃却想到了这个软乎乎的小朋友,会傻兮兮的给人送糕点,或许是看他可怜,求了太子也不一定。 小朋友小小年纪,善良又纯真,明明这样小却学会了安慰人,给他递糖不算,还拿出自己的小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污。 “你别怕,眠眠以前也遇到坏人打眠眠,娘亲说等眠眠长大就不会受欺负了,等你长大也不会受欺负的。” 小朋友开导人,自顾自的说,说到自己被欺负,地上坐着的少年眸光才聚焦,将面前的小朋友拉起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着急的开口问。 “谁欺负你,他们打你了,有没有告诉太子殿下。” “还是欺负你的人是太子。” 诸葛肃问的又快又急,楚眠都接受不过来,倒是一旁的小福子,脸色大变立刻开口提醒。 “诸葛公子慎言,殿下岂是你我能随意议论。” 诸葛肃一点不怕,眸光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一点不似刚才般懦弱。 楚眠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太子哥哥没有欺负眠眠,太子哥哥是好人,皇兄坏,打眠眠,是坏人。” 小朋友说起太子一双眼睛就亮晶晶的,说起那欺负人的皇兄就耷拉着眼睛,蔫蔫的。 能被送来做质子想也知道在国中的待遇不会好,小朋友还这么一点大,那群人就丧心病狂的欺凌弱小,简直就是畜生。 诸葛肃剥了一块小朋友给的饴糖送进小朋友嘴里,甜甜的,楚眠懵了。 剩下的一块又塞进小朋友的福包。 “这是给你吃的,不用还给眠眠。” 楚眠又打开福包拿出来,诸葛肃不收,就直接剥开,送到人家嘴里。 “你被坏人欺负了,眠眠给你糖吃,你别怕,我去找太子哥哥帮你,太子哥哥很厉害的。” 谢寻在楚眠眼里几乎无所不能,觉得找了谢寻这件事一定可以解决。 可面前的人吃了他的糖块却让他不要告诉太子哥哥。 “眠眠不要告知太子,我没事。” 小朋友不懂,诸葛肃却知道,他一个小小伴读,太子殿下断不会为了他得罪六皇子,若是小朋友去说惹了太子殿下厌弃,小朋友傻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会吃亏。 楚眠明显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嘟着唇,呆呆的看着诸葛肃不理解。 诸葛肃还坐在地上,看着小朋友可爱的模样,放缓了声音解释,“眠眠给我吃了糖,伤口已经不痛了,没必要再告知太子殿下。” 楚眠听到这人这么说,鼻子一酸,眼眶登时就红了,吃糖怎么会不痛,他挨打的时候,母妃给他吃糖,还是会痛的,可他为了不让母妃难过,才说不痛。 现在小哥哥也说不痛就是在撒谎,是为了哄他,楚眠抿着嘴,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太子哥哥每日都给眠眠饴糖,日后我将饴糖都留给你好不好。” 小朋友忍着哭腔,是在可怜他,亦是在帮助他,诸葛肃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小朋友,善良又乖巧,炙热的像一束光,让人不自觉的想握在手里。 诸葛肃点了点头,他不是想吃糖,只是想每天见见小朋友。 他还没有朋友呢。 “那我们拉钩。” 楚眠伸出小手指,和人做约定,承诺明天来这里给对方送糖。 诸葛肃的手粗糙丑陋,不及小朋友长的白嫩,放在一块儿就看得出云泥之别。 二人做了约定,诸葛肃赶小朋友走,等对方转了弯,才扶着墙缓缓站起来,一瘸一拐的离开。 第17章 小福子多留了个心眼,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这诸葛公子可怜,却也是松了一口气,好在这诸葛公子知分寸,不然怕是要连累小公子了。 第14章 中毒 楚眠长得矮,书案能将他一整个遮住,趴在谢寻膝盖上不仔细看根本没人能看到。 因着刚刚安慰了一阵诸葛肃,现在累的不想动,就趴在那数着谢寻衣摆上的祥云。 他们二人穿的都是同个布料做的衣裳,不过是谢寻更繁杂些,楚眠的简单些。 就连这头上的发带都是一模一样,谢寻摸了摸小娃娃头上的花苞,捏着那发带挠了挠小娃娃的脸颊。 “太子哥哥~” 小朋友用小脸蹭了蹭谢寻的手,让人不要闹他,蹭完以后又接着数云团。 谢寻宠着楚眠,二人亲密玩乐的模样深深刺痛了谢铭的眼,他就是要让谢寻不痛快,站起身就想去找楚眠的麻烦,拿他一个不重礼仪的罪名。 可走过去却看不到楚眠,一个披风把小朋友严严实实的盖住,暗地里谢寻的一只手还隐在披风下让小朋友握着,生怕人被吓到。 “五皇兄来所为何事。” 谢寻面色不善的看着谢铭,这人一直盯着眠眠看,实在是讨厌的很。 谢铭听谢寻唤他一声皇兄,便真拿了皇兄的架子,毫不客气的开口。 “皇弟的伴读不过来自蛮夷小族,不懂规矩,倒不如让皇兄给你调教一二,省的丢了皇弟身在东宫的脸面。” 这话一说完,谢寻的手就被披风下的小朋友抓紧了。 安抚性的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谢寻面对谢铭心底嗤笑,说出的话也是毫不客气。 “东宫的人便不劳皇兄管教了,皇兄还是该看好自己的伴读。” 谢铭的伴读便是赵太尉之孙,赵文轩,前几日被谢寻废了右腿,如今卧床在府。 赵太尉也被皇帝免了职幽禁,如若赵太尉倒台,赵文轩便没有资格做皇子伴读,谢铭也将会退出皇权之争了。 这种事情无人道破却又心知肚明,谢铭来找谢寻不痛快却一点好处没讨到,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走了。 人刚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寻,还有些怕,小心的拉着对方的袖子,奶声奶气的开口谈条件。 “太子哥哥不要把眠眠丢出去,眠眠可以伺候太子哥哥,可以给太子哥哥涂药药,陪太子哥哥睡觉……,等眠眠长大还可以给太子哥哥打坏人。” “眠眠很有用的。” 小朋友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说自己的用处,说了很多,圆圆胖胖的手指头都要不够用了。 谢寻就那么坐在那,撑着脑袋看小朋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等人说完了,送上一杯甜水,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笑道,“眠眠这么厉害,我怎么舍得丢掉眠眠啊。” 被认可的小朋友美滋滋的喝了糖水,还趁着夫子讲学之时偷偷画了一幅谢寻的画像,画完后抿着嘴略带羞涩的拿给画里的主人看。 “送给太子哥哥。” 手中的画像还略微有些青涩,却能辨出谢寻的模样,不同于谢寻往日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在这幅画里谢寻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比身后的日光更耀眼。 他在眠眠心里是这样的吗? 谢寻拿着画神色愣怔,一抬头又对上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睛,满心满眼的看着他,是极致的信任。 楚眠被谢寻盯着,爬起来,走到谢寻身边,拿出藏在腰封里的奶糕递到对方嘴里。 “太子哥哥喜欢吗?” “喜欢。” 小朋友问的是画,谢寻吃的是糕,可不论是糕是画只要是楚眠送的谢寻都喜欢。 把软乎乎的小朋友抱起来带走,谢寻拿着画抱着人,上了马车。 二人坐在一处,马车摇摇晃晃,楚眠看着外面的红墙绿瓦,宫人小厮,靠着他的太子哥哥,什么也不用担心,可以肆意做他想做的事。 楚眠每日跟在谢寻背后,转眼间来晋国已经三月有余。 入了冬,下了雪,天气越来越冷,楚眠每日穿的圆滚滚的出去玩,一个不小心就会在雪地里滚一圈,摔了几次,很不幸染了风寒。 这场风寒来势汹汹,小朋友还染了高热,一连多日只能蔫蔫的躺在床上。 床榻上,小朋友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眼睛都睁不开,攥着谢寻的手指,偷偷的抹眼泪。 “太子哥哥~,呜呜呜,眠眠好难受,眠眠是不是要死掉了。” 小朋友被病痛折磨的不舒服,在病床上躺了多日,早就脆弱至极。 谢寻也上了床,把人搂到怀里,拍着小朋友的脊背哄,“眠眠乖,我一定会治好眠眠的病,不会死掉的。” 这场病生的蹊跷,太医院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风寒,有古怪,可古怪在哪实在难找。 就这么拖了半个月,小朋友躺在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总算查出了原因。 是毒亦有蛊,楚眠大抵是在娘胎里就被人下了剧毒,原本是出生就该死的命格,却被人用蛊虫救了一命。 这蛊和那毒药相互钳制时还保一时安康,从前许是蛊虫康健,压着那毒药,楚眠便如正常孩童一样。 可如今这蛊虫却是越来越弱,现在更是濒临死相,只怕死亡就在今晚,蛊虫一死,楚眠也活不了了。 第18章 太医得出这一结论也是心头一惊,小心再小心的说出了治疗方案。 疗法有二。 一、找到找到下蛊之人,再下一蛊即可。 二、需用那藏灵草做药引,再结合数十种名贵药材制得解药,方能渡过今夜的险关。 蛊虫谢寻只在书上见过,说是那古老的苗疆人善蛊,而且书中曾言,蛊虫玄妙,却是会人死蛊消。 如今眠眠身体里的蛊虫死了,只怕那蛊虫的主人也已不在人世。 这个方法行不通,便只有第二条路可走,大部分药草东宫库房都找的到,唯独那藏灵草,此药举世难寻,谢寻记得曾在那蕃国朝贡的礼册上看过。 后来他的父皇将此药赏给了恭亲王。 恭亲王乃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极的宠,可惜谢寻与这位皇叔并不熟识。 如今贸然寻药,只怕…… 谢寻屏退众人看着怀里痛苦到小朋友,终是叹了口气摸着小娃娃的脸颊承诺,“眠眠放心,我一定替眠眠寻回这救命的良药。” 第15章 百善孝为先 还是年迈的老管家出来接待,说是恭亲王在梅园赏梅,兴致正高。 谢寻没多问,承诺明日必备厚礼答谢,急急忙忙就走了。 举世难寻的药草,恭亲王说送就送,甚至都没谈回礼的事,谢寻想不明白。 他无心探究,拿了药草快步离开,踏着余晖终于将药带回了东宫。 太医一直在旁边守着,其他的药材早早就已备下,只剩这株藏灵草,拿到手后直接熬了药,半个时辰后,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送到了谢寻手里。 楚眠已是昏迷状态,谢寻只能一勺一勺的给人灌下去,一碗药喂了小半时辰才好。 “殿下放心,小公子服了此药,明日即可清醒,只是体内仍有余毒,臣再开上一剂药喝上三月即可大好。” 太医守了一天,给楚眠把了脉,确认安全,才敢告诉谢寻。 “退下吧。” 确认小朋友安全,谢寻挥挥手把人都赶出去。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谢寻上了床两人离得很近,小朋友身子滚烫,谢寻抱着感觉像个小火炉,虽是喝了药,小朋友依旧不舒服,哼哼唧唧的要谢寻抱。 因为生病,小朋友控制不住的掉眼泪,平日里的思念一下子涌出来,缩在谢寻怀里,嘴里迷迷糊糊喊着母妃。 “呜呜呜,太子哥哥,眠眠要母妃,呜呜呜,太子哥哥,抱……” 小朋友声音很弱,哭的可怜兮兮,受尽委屈。 “眠眠乖,别怕,太子哥哥在,太子哥哥陪着眠眠……” 谢寻养着个小朋友,哄孩子的技能与日俱增,楚眠又很乖,除了小声的哭不会大吵大闹,只要谢寻哄着他,很好哄,没一会儿就乖乖的睡觉。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外面白雪覆盖,没几个人走动,宫女太监没了活早早就进去休息。 明日就是新年,皇宫里各个宫殿门口都贴着福字,红烛,锦带更是随处可见。 像东宫里贴着的福字还是皇帝亲笔所赐,主子得皇帝看重,他们这些下人走在外面也跟着沾光,除了那几个拎不清的谁敢不给他们东宫里的人三分薄面。 一夜的时间很快溜走,天地渐明,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整个皇宫,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雪,今日阳光明媚,日头格外好,新年到了,天地同喜。 谢寻早早便起了,身为太子,新年伊始要跟着去接见百官,穿着繁杂的喜服,祭拜天地,叩拜列祖列宗,一套流程忙下来,再歇着已经是到了晚上的夜宴。 后宫嫔妃,各地藩王,满朝文武,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谢寻就坐在皇帝下首,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太子,宴席之上,酒过三巡,皇帝起身离开,谢寻紧随其后。 皇帝将他唤到了御书房。 高位之上,手握大权的帝王只简简单单的坐在那,权力浸淫出的通身贵气逼人,带来无尽的压迫,逼着人臣服。 “听说寻儿昨日去了恭王府,还拿了藏灵草,不知是做何用。” “回父皇,前些日子楚国质子病危,儿臣救人心切,便向皇叔讨了这藏灵草。” 谢寻斟酌着回话,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思,只可惜到底年纪小,对上老奸巨猾的皇帝还是露了马脚。 皇帝看出太子对那质子的在意,声音冷了三分,“朕过去的教导寻儿可还记得。” “父皇谆谆教诲,儿臣必不敢忘。” “哦,朕看你如今是早已忘的干净,只顾享乐了。” 谢寻扑通一声跪下,行了大礼,“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是敢的很啊,身为储君,心系质子,耽于玩乐,成合体统。” 皇帝动了怒,谢寻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说,越是反驳,父皇越知道他看重眠眠。 年幼的儿子跪在地上对他满是畏惧,这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谢承最后还是手下留情,放人一马。 “寻儿需谨记为君者当摒弃那多余的怜悯,没有弱点,旁人才奈何不了你。”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谢寻出了一身冷汗,出来的时候后背都有些微微汗湿,皇家无情,今日父皇能看中他,明日就可能因为嫌隙将他处死。 唯有将权利握在自己手里,方是生存之道,这个道理,谢寻从被灌药替皇后争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第19章 世事艰难,唯有快快长大,才能寻得破局之法。 谢寻看着皇宫里漫天烛火,想着此刻眠眠许是要睡觉了,他还有礼物未送,不晓得今夜送不送的出去。 谢寻想回东宫,可按礼制太子还需同皇后请安,若皇后允许,母子二人还可一同守岁。 谢寻不觉得自家母后会留自己守岁,毕竟前些日子,赵贵妃说是又怀上了子嗣,母后只怕心情不好。 事实也确如谢寻所料,皇后日日看着赵贵妃得意的嘴脸简直嫉妒的要发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令她大发雷霆。 宫里伺候的人都格外小心生怕惹了皇后不痛快。 谢寻按着礼数来向母亲请安的时候,宫殿外,一婢女正因惹了皇后不快被掌掴。 婢女脸颊红肿,嘴角流出鲜血,所有宫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那,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大宫女见谢寻来了忙起身进殿通报,外面天寒地冻,里面烧着地龙温暖如春,皇后娘娘躺在窗边的小榻上,一旁的宫女小心的捶着腿。 听了宫女的禀报,孙悦婉眼皮都没抬,下意识皱了皱眉。 “就让他在外面站着,没用的东西,枉费本宫养他这么多年。” 提起谢寻,孙悦婉心里没有一丝喜爱,本来也就是她用来争宠的工具,如果连这点的事都做不了,她养着这个人还有什么用。 孙悦婉认定是自己养育了谢寻对方就应当为她效力,然而早在谢寻三岁起就已经被她丢出去自己生活。 旁边的奶娘跟了皇后十几年,所有事都清楚,上前走近一步规劝道。 “太子殿下到底是您的亲子,娘娘也该适当的关心一二,省得日后殿下再与娘娘离了心。” 奶娘将亲子二字咬的极重,孙悦婉睁开眼,不悦的看着奶娘,却也知道对方是为她好,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随手抄起手边的杯子砸到地上。 恶狠狠的开口,“本宫看到那张和那个贱人越发相像的脸只觉得无比的恶心。” “娘娘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奶娘听到孙悦婉的话脸色大变,扫了一眼宫里跪着的人,没人敢抬头,可宫里的人都是人精,只言片语也能拼凑一个真相,若被有心之人听见也是一桩麻烦事。 皇后正在气头上听了奶娘的话也冷静下来,如今这大殿里除了她和奶娘就只有脚边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 懒得多想,皇后挥挥手就有心腹进来将这宫女拖了出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有些事是一点风声也不能泄露。 小宫女被堵住嘴连求饶都做不得就被拖出去,死的不明不白。 宫里没了人,皇后对着奶娘才敢多说几句,“那个贱人当年敢勾引皇上,还想和本宫平起平坐,如今就是死了留下的儿子也要给本宫找不痛快。” “娘娘莫气,那贱人已经死了,如今太子的母亲是您,未来太后的位子也只会是您的。”奶娘压低声音提醒。 “呵,若不是本宫身体有恙,又怎会轮到那贱人的儿子。” 当年的事是皇后一手策划,奶娘亦参与其中,听到皇后这么说,眼神一愣,脑中闪过那个可怜的姑娘,心底唏嘘,可只有一瞬,她是皇后的人,自然事事以皇后为先。 顺着皇后说了两句,皇后消了气,抱着汤婆子躺在榻上命奶娘给她揉一揉有些痛的额角。 外面雪越下越大,谢寻就站在门口,积雪落满肩头,连把伞都没有,堂堂太子却弄的衣衫被雪水浸湿,狼狈不堪。 宫里伺候的人经过看着,都道皇后娘娘狠心,太子殿下仁善知孝。 大殿内炭火一刻未断,暖烘烘的让人身心放松忍不住瞌睡。 时间过了两个时辰,皇后才松口让人回去,连见礼都不必,就这么在外面站了两个时辰又将人赶走了。 奶娘看着二人关系如此僵硬,心里担忧,孙悦婉却是毫不关心。 古话有言,百善孝为先,孝比天大,她一天是谢寻的母后,谢寻就要侍候她,她要让那个贱人看看自己是如何磋磨她的宝贝儿子。 第16章 岁岁平安 —— 东宫。 楚眠还没睡,趴在窗边等着谢寻,要不是谢寻不许他出门,楚眠必然是要站在门口等的。 一直撑着精神不敢休息,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楚眠从凳子上跳下来,拿着汤婆子冲出去。 谢寻远远见着人,快走几步迎过去,没让楚眠暴露在冰天雪地里。 结果进了屋子关上门,热气扑面而来,楚眠打了个喷嚏,一冷一热就被冻着了。 “是不舒服吗?” 谢寻想摸摸楚眠的额头,伸出手又顾忌着手凉没敢碰,隔着衣物拉着人到了炭盆边烤火。 楚眠给的汤婆子谢寻也没接,反而又给楚眠紧了紧衣裳,安排妥当了才接过宫女递的衣裳拿去换。 谢寻换好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手回温,散了那股凉意,才敢摸摸楚眠的额头。 “刚刚可是冻着了。” 楚眠身体还没好,谢寻总怕这娇弱的小朋友出什么事。 “没事。” 楚眠拉着谢寻的衣摆,小脸埋进对方怀里,闻着太子哥哥身上清冽的香味,无比安心。 可还没放松一会儿,谢寻就提着小朋友的脖颈,让人抬起头来,目光对视,楚眠看着谢寻的脸色,心里一咯噔,莫名心虚。 第20章 “太子哥哥~” 小手去摸谢寻的衣摆,摸了个空,谢寻不吃这一套,楚眠只能端端正正的坐在谢寻腿上,等着审判。 “眠眠今日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楚眠低垂着脑袋,等了好久,才慢吞吞的回话,“什么也没做。” 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极弱,生怕谢寻听见似的,底气不足。 一听就有端倪,谢寻捏着楚眠的下巴迫使人抬头,“小骗子。” 谢寻说完就不再开口,楚眠被盯着,很快招架不住,做了什么都只得如实开口。 在窗边坐了两个时辰,吹了冷风,因为嫌苦连药也不喝。 “眠眠错了,太子哥哥就原谅眠眠吧。” “以后再也不会了。” “太子哥哥~,你去哪里了,眠眠好想你啊。” 楚眠说完,整个人也不怕了,扑过去抱住谢寻,小脸蹭了蹭对方的脖颈,软乎乎的说想念。 “不许撒娇。” 谢寻还是板着脸,却再也说不出重话,小心的把人抱住,防止小朋友从他身上掉下去。 小朋友身上暖烘烘的,抱起来又香又软。 一日未见,谢寻也想小朋友,抱了一会儿才让宫人端了热好的药来。 黑漆漆的药汁,苦的要命。 “太子哥哥,好难喝的,眠眠不想喝。” 小朋友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抱着谢寻的腰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寻不为所动,嘴里哄着人,药汁也送到了小朋友嘴边,“眠眠乖,喝了药才不会生病,等喝完了药就给眠眠吃蜜饯好不好。” 谢寻亲自给喂药,药勺送到嘴边,很苦,楚眠也只能喝了,他脑子笨笨的,不喜欢喝药也会乖乖喝掉,只要太子哥哥哄哄他就好了。 喝完药汁,甜滋滋的蜜饯立刻送进嘴里,却还是压不住苦味。 “太子哥哥,明天眠眠不吃药了好不好。” 小朋友苦着一张脸,没有小孩子不讨厌吃药的,今日谢寻不在手底下伺候的人都奈何不了楚眠,原本一日三服的药今日只用了一次。 下人不敢强逼着楚眠吃药,可这药是不得不吃的,若谢寻不在就断药,那这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谢寻希望小朋友健健康康,于是故作忧愁的叹息,“可是如果眠眠不吃药,肚子里就会长小虫子,会把人变得臭臭的,眠眠就要自己睡了。” “眠眠要自己睡吗。” 楚眠胆小怕黑,谢寻这句话算是抓住了他的死穴,小脸都吓白了,眼泪汪汪的哭诉,“不要,眠眠不要自己睡,要,要太子哥哥。” “眠眠乖乖喝药,我会陪着眠眠的。” “嗯,眠眠,喝药,眠眠,乖。” 小朋友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抿着嘴,原本胖乎乎的小脸瘦了一圈,奶膘都没了,不过还是可爱,像个珍贵的瓷娃娃。 谢寻捏了捏小朋友少了大半的腮肉,还是软乎乎的,又香又软的乖宝宝,谢寻看着漂亮的小朋友,没忍住两只手捧着小朋友的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把小朋友亲懵了,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傻愣愣的也凑过来亲了他一下,“亲亲。” 小朋友亲完抱住谢寻的脖子软绵绵的撒,“太子哥哥,我们去睡觉好不好,眠眠想睡觉。”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已经很晚了,谢寻把人抱到床上才想起来自己的新年礼物没送。 急匆匆的拿出盒子,里面藏着一只玉兔,羊脂白玉雕刻而成,洁白若雪,触手温润。 “今日除夕,玉兔喻长寿,我便祝眠眠事事顺遂,岁岁平安。” “谢谢太子哥哥。” 祝福语楚眠似懂非懂,他也不认识玉石的品种,只觉得精巧可爱手感好,跪坐在床榻上,小心的从谢寻手里接过来观赏。 “眠眠喜欢吗。” “喜欢~” 小朋友答的脆生生的,也不枉谢寻专门拿着此物去护国寺开光祈福。 谢寻只愿小朋友能健康长大,这么小,身体里又有毒又有蛊,不知道从前都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是碍了谁的眼要将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小娃娃除之而后快。 想到小朋友可能遭受的委屈,谢寻眸光一凛,只恨自己不能再长几岁,能早些把人护住,省得这么乖的小朋友受人欺负。 尤其是今日差一点小朋友就要被父皇盯上。 谢寻心里想着如何谋夺权势。 楚眠撅着小屁股在角落里不停扒拉。 找到啦~~ 小朋友喜滋滋的将东西拿出来,哒哒哒从床的一边走到另一边,献宝似的拿给谢寻看。 “这是母妃给眠眠换馒头吃的,母妃说这个可以换…” 小朋友掰着手指头查数,可惜只能数到十,干脆不数了,小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圆。 “可以换好多好多。” “送给太子哥哥。” 是个吊坠,小朋友想给谢寻戴上。 “眠眠给太子哥哥戴。” “谢谢眠眠。” 谢寻低头配合,小朋友头次送他礼物,还是小朋友日日念着的母妃所赠,谢寻喜欢的很。 这吊坠贴身放了多年,见物如见人,很珍贵,很宝贝。 此后数年谢寻从小朋友这得来的生辰礼,新年礼物,每一件都小心收着,略过一件件互送的礼物中,年年不同,才惊觉,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第21章 第17章 遭遇挑衅 晋国皇帝便勒令楚眠这个质子前往宫外的质子府,无诏不得入宫。 一朝和太子哥哥分离,楚眠惊慌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求情,又怕太子哥哥被他连累,只敢自己一个偷偷躲起来哭。 陌生的厢房里没点灯,楚眠用被子蒙着头,害怕的直发抖,缩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打湿了枕头。 “眠眠。”一声极低的呼唤打断了楚眠的哭声,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还是迅速掀开被子,泪眼朦胧的看着声源处。 他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从窗户口跳进来,一身黑衣,偷偷出宫来看他。 “别怕。” 谢寻知道楚眠胆小,这个从小黏着他的小朋友没了他不知道该多害怕,谢寻看不得楚眠哭,费了些功夫从宫里出来专门陪楚眠睡觉。 “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眼睛都要哭坏了。”谢寻走近看到小朋友满脸泪痕,心疼的拿帕子给小朋友擦眼泪。 楚眠没说话,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谢寻,乖乖坐在床榻上让对方给他擦眼泪。 眼眶红红的,小脸上还带着闷出来的红晕,眼神还有些呆,没回过神。 见小朋友这副模样谢寻调笑着捏了捏小朋友嫩乎乎的奶膘,“怎么,才一会儿没见,眠眠是不记得我了吗?”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呆呆的小朋友鼻子一酸,刚擦干净的小脸又染上了泪。 “呜,太子哥哥……” 小朋友哭的当真凄惨,嗓音糯糯的委屈要抱。 “乖啊,太子哥哥来了,眠眠不哭。”谢寻连忙接住这软乎乎的小身子,手忙脚乱的哄人,同时心里浮现出一丝甜蜜的负担。 小朋友这么黏他,以后若是娶亲了只怕要和他疏远,谢寻压下心里莫名的酸意,把人抱的更紧。 眠眠尚且年幼,娶亲还要许久,只不过日后眠眠若娶亲谢寻自要替对方亲自把关,楚国不重视眠眠,他可不会让眠眠受委屈。 谢寻瞬息之间就想了很多,心思千变万化,面上却没显露分毫。 拿着手帕又一次细致的给小朋友擦眼泪,擦到干干净净的,抱着人睡觉。 “乖,睡吧。” “太子哥哥还走吗。”楚眠手脚并用的抱住谢寻,嘴里这样问,行动上却不想对方离开。 “不走,眠眠睡吧。” “太子哥哥真好,最喜欢太子哥哥了。” 小朋友嘴甜,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幼稚的躺到他身上,谢寻能把人抱个满怀,这样似乎太亲密了些,挚友之间也没有这般睡觉的。 可他和眠眠又不是普通朋友,谢寻对着小朋友底线总是一退再退,忍不住溺爱,他可舍不得放着人自己在这陌生的屋子里哭,哭坏了怎么办。 反正小朋友还小,他不照顾着怎么行,谢寻自觉承担起了保护者的责任,将楚眠划到自己身后,带着一种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过分宠溺。 这几日楚眠虽然去了质子府,可谢寻每晚都会来陪着睡,和在东宫也没什么区别,楚眠白日还是做太子伴读,和谢寻分别的悲伤心情逐渐消散。 一日楚眠照例到了上书房,谢寻被皇帝叫去朝堂旁听,楚眠就一个人坐在上书房学习。 原本安安稳稳的坐在那习字,结果偏有人不安分。 后面坐的是这几年新封的宣平侯之子木寒詹。 要说这宣平侯可是异姓侯,如今在朝堂上当真是风头无两,先是在战场上立了封侯拜相的大功,紧接着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哄得恭亲王青睐 ,在皇帝面前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谁都看得出皇帝现在对木家的看重。 如今木家作为朝廷新贵,不少人争着拉拢,这五皇子谢铭就是其中之一,自从赵家倒台,他基本上已经与皇位无关了,如今极力攀附木家,想求得一线希望。 恰巧木寒詹初入上书房时曾和谢寻起过冲突,木寒詹和谢寻不对付,面对同样和谢寻不对付的谢铭,两个人很快狼狈为奸,总想找机会报复回去。 看着落单的楚眠,二人眼珠一转,坏心思浮上心头。 木寒詹:“喂,你知道我们这尊贵的太子殿下去干什么了吗?” 谢铭:“不知道。” 木寒詹:“那我可要告诉你,我们的太子殿下和那敌国质子整日那么亲近,陛下怕是都要怀疑太子会不会通敌卖国,听说御史已经多次上书,这次太子殿下只怕是免不了责罚了。” 木寒詹说的声音不大,多数也都是编的,可看着前面少年捏紧拳头的动作只怕是信了。 谢铭看着木寒詹的眼神,知道对方的目的是楚眠,随即配合道,“是啊,皇弟如此聪慧,不知道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愚钝,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莫不是和那小奸细一样……” 木寒詹满意的看着谢铭配合,继续刺激楚眠,“我看也有可能,今日我便将此事告知父亲,看看谢寻是不是和那小奸细是一伙的,都是奸细。” 木寒詹探起身子离楚眠极近,这话只有楚眠能听到,陌生的气息出现在耳侧,楚眠抿着嘴生气的避过身子。 本想不理会,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扭过头怒视后面的两个人,“你们胡说。” “你怎么知道我们胡说,太子殿下如今正在龙涎殿被训斥,你不信一会儿回来问问就是。” 第22章 “你一个质子,他一个太子怎么会真心对你。” “更何况如今的太子可是危机四伏,日后是不是太子还未可知,你倒不如跟着我,我必然会好好对你。” 木寒詹看着小少年气鼓鼓的可爱模样移不开眼。 他是木家长子早已通晓人事,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容貌昳丽的小少年,早就起了心思,想把人勾到手。 要知道鲜嫩漂亮的小少年已经是极为少见,更别说长成楚眠这样的更是万里挑一,现在就已经初现那惊人的容色,只怕过几年会更甚,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争抢。 木寒詹眼里的东西太露骨,楚眠只感觉被这个人盯着好不舒服,为了不给谢寻惹事,他转过身准备忍气吞声,谁料木寒詹直接伸手就要来摸他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 “眠眠这么漂亮,不如就跟着我,保管你吃香喝辣,我木家定然不会亏待你。” 第18章 太子哥哥又不是别人 若是旁的学子同他接触楚眠也不会如此厌恶,大多都能平和的接受,不过是捏一捏脸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个人,楚眠总感觉一种怪异感,他总觉得这个人不止想摸他脸。 木寒詹上上下下的打量如今落单的少年,越看越满意,来上书房几个月了,都还没摸过小美人软滑的小手,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木寒詹简直心痒难耐。 小美人后退他就上前一步,急切的拉住小美人的手,还给谢铭使眼色要他来配合把楚眠拖出去。 这里还有不少学子不方便他们动作。 谢铭在一旁站着,心里唾弃木寒詹这个色欲熏心的废物,心里权衡着是和谢寻撕破脸还是听木寒詹的话。 最后还是走上前,和木寒詹配合。 上书房的学子即使听到声音也无人回头,生怕惹上麻烦。 “你放开我,滚开。” 被人强拉着,另一个人还要把自己拖走,楚眠怒了,用尽全力推开木寒詹,要跑,被拦住。 上书房带不进仆从,又没人帮他,楚眠被这两个人拖进了旁边废弃的柴房。 谢寻下了早朝回来,没见到楚眠,座位旁宣纸还散了一地,随便抓了一个人询问。 眠眠竟然被木寒詹和谢铭两个人带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个人就敢强撸他身边的人,还真是无法无天。 谢寻眸色冰冷,生怕小朋友受委屈,顾不得形如君子和谢铭扯皮,一脚踹开谢铭,进了柴房。 柴房里有些暗,谢寻一进来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的痛呼声却看不到人。 “眠眠。” 谢寻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生怕娇弱的小朋友遭遇不测。 “太子哥哥,我在这儿……” 声音从草垛里传来,谢寻把被杂草掩埋的小朋友扒出来,看到一张灰扑扑的小脸。 “太子哥哥~” 楚眠看到谢寻,刚才那股子浑身是刺的模样消失了,软软靠在对方怀里。 “太子哥哥,木寒詹在后面,我拿木棍打他的头,他流了好多血,不会有事吧。” 楚眠的手还在抖,怕连累谢寻,哪怕自己身有不适,也先忍着,告诉谢寻情况。 “他没事,眠眠先告诉我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木寒詹有欺负眠眠吗。” 谢寻一把抱起楚眠快步离开,没管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木寒詹。 东宫。 小朋友知道自己没有闯祸,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埋在谢寻怀里掉眼泪。 “太子哥哥,好疼的,呜呜呜,眠眠的脚要坏掉了。” 谢寻亲手给小朋友脱了鞋袜,那纤弱白嫩的脚踝肿的老高,小脚软软的垂下,是扭伤了。 还有那手腕,谢寻早就看到了,那被人纂出来的红痕,慢慢泛青,可见那人用了多大的力。 谢寻给小朋友盖上被子,接过太医送来的药膏小心涂抹。 楚眠的事谢寻向来是事事不假于他人,一向亲力亲为,“乖,眠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手腕的伤好处理,脚踝却是一碰就疼。 “太子哥哥不要,不要涂药了,好痛。” 小朋友不像小时候一块糖糕就能哄住,现在闹起小脾气来,难哄的很,娇气怕痛,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呜呜咽咽的抱着谢寻撒娇,哭的谢寻心疼想什么都顺着对方。 可这伤又不能拖着不管。 “殿下,安神汤好了。” 正僵持着,下人端来了熬好的安神汤,小朋友受了惊吓安神汤自是少不了。 “太子哥哥,不,不擦药。” 小朋友还缩在谢寻怀里泪眼朦胧的拒绝,“好,不擦药,眠眠把安神汤喝下去好不好。” “好~”楚眠张开嘴等着谢寻投喂,眼尾还是湿的,一开口就是黏黏糊糊的泣音,鼻子红红的,小脸肉乎乎的,咬住勺子喝汤,喝完就嘟起唇由谢寻擦干净嘴角。 楚眠从小就是由谢寻照顾,这么多年被宠的像个小废物,只要谢寻在什么事都会给他提前准备好。 天冷前厚实的外衣,靴子,帽子就会送到楚眠面前供他挑选,楚眠生病,谢寻会不离身的悉心照顾,楚眠做不了的事到了谢寻这都能轻松解决。 就连现在受了委屈都是要谢寻替他出头,楚眠一回想,往事浮上心头,感动的抱住谢寻,“太子哥哥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第23章 说起报答楚眠又来了劲头,对着谢寻的脸亲了一口,“我以后就给太子哥哥做侍卫,我保护太子哥哥。” 小朋友在他怀里乱动,束发的锦带都有些不稳,一个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又磕到自己的额头,痛呼一声栽倒在他怀里总算安生了。 “不许动了,乖乖躺在这。” 谢寻对跳脱的小朋友毫无办法,看人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还是要过去揉一揉哄哄。 “太子哥哥痛不痛,眠眠给你揉揉。” 谢寻帮他,楚眠也要去帮忙,却不被允许。 “我无事。” 说完想了又想,满心纠结,还是再次开口,“眠眠已经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随便亲别人。” 小朋友香香软软的,谢寻巴不得抱着人亲一口那白嫩的腮肉,可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亲吻是很私密的事,抱在一块已经是极为出格,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楚眠盖着被褥,蒙住脑袋只露一双眼睛,说出的话天真懵懂,“太子哥哥又不是别人。” 楚眠觉得太子哥哥是很亲密的人才会亲的,太子哥哥不喜欢吗。 一想到太子哥哥不喜欢,楚眠连眼睛也蒙住,“太子哥哥不喜欢,眠眠以后就不亲了。” 眼见小朋友不开心,谢寻急着解释,“眠眠不要生气,我没有不喜欢眠眠。” 房间里只剩下谢寻解释的声音,无人回应,眠眠一向听话,谢寻相信他这么说眠眠会理解的。 谢寻守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小朋友露头,反而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心的将被子移开露出小朋友的脑袋,圆嘟嘟的小脸蛋通红,喝了安神汤的小朋友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第19章 百分百信任 “庆丰,保护好眠眠。” 谢寻将庆丰留在这守着,换了身衣裳去了御书房。 皇帝身边的人早就来通报过,谢寻一直拖着没去。 就连指名道姓要被带去的楚眠如今也在房里安睡。 这件事本就是那木寒詹欺人太甚,眠眠不过是自保有什么错,谢寻自然要把人护住。 御书房内宣平侯已经到了,旁边的木寒詹头上包着纱布气若游丝,看到谢寻时眼里藏不住的怨怼。 “儿臣给父皇请安,恭请父皇万福金安。” “太子不必多礼,赐座。” 谢寻年岁渐长所表现出的能力都是其他皇子远不能及,就连皇帝自己都能察觉到这个儿子的聪慧。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接班人,甚至有隐隐盖过自己的架势,皇帝对这个太子越发倚重也更加留心,生怕这个儿子抢了他的皇位。 对于今日发生之事原本在皇帝看来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见了点血又没丢了性命,可为了敲打太子也为了安抚宣平侯,才纵容那些人将此事闹大。 “太子,楚国质子在何处。” 皇帝是要用惩罚楚眠来平息宣平侯的怒火,结果来的只有谢寻一个,该顶罪的人却没来。 “回父皇,楚眠受了伤,还请父皇开恩留他在东宫休息。” 说是开恩却压根没把人带来,引得宣平侯往这边多看了几眼。 他越发摸不透这位年轻的太子殿下,如今这副模样说是和皇帝作对也不为过,为了一个质子这真的值得吗。 皇帝对太子亦是不满,被挑战权威后那点父子情谊荡然无存,“既如此,那便由太子说说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声音带着怒气,谢寻不见半分慌乱,不卑不亢的答话。 “宣平侯之子木寒詹于上书房聚众斗殴,更是仗势欺辱儿臣的伴读,儿臣身边的伴读不过是自保罢了。” “太子一人所言尚不可信,铭儿当时亦在场,便由铭儿说一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皇帝并未相信,而是唤了谢铭。 被点名的谢铭站起身,阴毒的瞥了谢寻一眼,眼底滑过算计。 “回父皇,太子所言不实,明明是那楚国质子挑衅在先,仗着有太子撑腰,丝毫不把儿臣和木世子放在眼里。” “木世子,当时情形可是如此。” “回陛下,正是,不过五皇子还有一事不知,是那楚眠先勾引臣,后又将臣重伤,此事还望陛下明鉴能还臣一个公道。” 木寒詹扭曲事实,头上包着纱布答话,内心带着扭曲的兴奋,这次皇帝明显是向着他们,说不定还会将楚眠赏给他亲自调教赎罪,想起那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木寒詹藏在衣袖中的双手颤抖。 旁边的宣平侯一眼就看出了儿子的小心思,能让儿子说出这种话的,也不知那小质子是何等绝色,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龌龊心思,偏偏差点让他们得逞。 皇帝听完佯装生气,“竟然还有这种事,木世子受了折辱,朕许你讨一个奖赏,那楚国质子你想如何罚便如何罚。” “多谢陛下,得陛下如此信任,臣惶恐,臣也并非锱铢必较之人,便罚那楚国质子伺候臣起居至臣痊愈,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木寒詹心里得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那小美人只要进了他宣平侯府要如何做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到时候那小美人可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做着美梦的木寒詹没看到谢寻阴沉的脸色,还等着今晚回去就享用小美人。 “那便依木世子所言,太子,你有何话要说。” 第24章 皇帝不至于被这拙劣的谎言蒙骗,如今这么问不过是根本不在意真相,要借着楚眠敲打谢寻,让这个儿子向他低头罢了。 此刻只要谢寻退一步,那孤苦无依又长得貌美如花的小质子就会落入深渊,香消玉殒。 好在,谢寻不会,“儿臣只知楚眠在东宫养伤,受不得罚。”强硬的语气是直接驳了皇帝的面子,极其嚣张。 谢寻要把人护着就是要所有人知道这是他手心里的宝贝,让想动他的人就要先掂量掂量,是不是要和他太子府硬碰硬。 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手里没点权力,怎么稳坐朝堂,谢寻毫无惧色,根本不怕被问罪。 “太子当真是朕的好儿子。” 父子两人目光相撞,明明血脉相连却个个心怀算计,谁也不信谁。 谢寻要护着楚眠,表现出的态度强硬,半步不让的架势,果然最后皇帝虽动了气,却还是改了主意。 “那就将楚国质子幽禁质子府,禁足一月。” “太子管教不严,罚俸半年,禁足东宫一月。” 竟是比楚眠罚的还重,父子恍若仇人,谢寻没有半分异议就拜谢皇帝离开,在礼数上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转身的背影身姿挺拔,端方如玉。 身后两股敌视的目光直到他离开还紧紧黏在他身上,如背后的蛆虫,时刻等着扑上来撕咬。 谢寻顶着这目光,依旧走的极稳,仿佛万事都在掌控之中,自有一份轻松闲适。 解决完这件事,谢寻回东宫陪小朋友用晚膳,小朋友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被抱起来乖的很。 “太子哥哥,你去哪里了,我睡了好久,唔,都找不到你。” 楚眠中途醒过一次,要找谢寻,可庆丰说太子有事脱不开身,要他等着,楚眠躺着躺着就又睡着了。 “有些事要处理,耽搁了。” 谢寻拿过旁边小朋友的外衫给人套上,系好腰带,答完,手里动作未停,又给楚眠套上罗袜,做完这一切再把人抱起来往外走,“眠眠要不要用晚膳。” 宽大的衣摆垂下来刚好可以盖住未穿鞋的双足,不至于在宫人面前失态。 楚眠脚受伤了,乐的让人抱着,回了声好,就极为自然的抱住谢寻的脖颈,坐在对方手臂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到了正厅,刚坐下,楚眠手里就被谢寻塞了一个鸡腿,香喷喷的烤鸡撒上御厨的秘制酱料,勾的人直流口水。 楚眠抱着鸡腿啃,小嘴吃的满是油光,眼睛眯起,一副极为满足的模样,谢寻趁着这个好时机开口道,“从明日起,眠眠不去太学,留在东宫陪着我可好。” “好~” 楚眠抱着鸡腿吃的美滋滋,根本没多想,这鸡腿烤的外焦里嫩,肉质鲜美,楚眠一颗心都扑在美食上,谢寻说的什么也没有多思考。 反正太子哥哥又不会骗他,他自然百分百相信太子哥哥啦。 楚眠傻乎乎的,如果谢寻哄着他做坏事,他一定被耍的团团转,谢寻显然也知道这种事,是他把人养的不谙世事,外界所有可能经历的危险谢寻都帮楚眠挡着。 他身边不缺聪明人,眠眠不需要足智多谋,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楚眠被谢寻哄着留在东宫玩乐,足足一个月不必早起入太学,楚眠日日除了养伤就是让宫女侍卫陪着他玩,好不自在。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溜走,楚眠这个月没有压力,小脸还长了些肉,肉嘟嘟的奶膘看上去格外可爱。 楚眠长得好,谢寻查到的那位兰贵人号称是楚国第一美女,容颜绝世,说是有沉鱼落雁之姿。 而楚眠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小小年纪便已初见容色,坐在那就是一个漂亮精致的瓷娃娃,谁见了都想来碰一碰。 同样养了一个月伤的木寒詹见到容光焕发的楚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上的人,后院那些庸脂俗粉根本就不能比。 木寒詹贪婪的看着,谢寻不动声色的把小朋友拉进怀里,拿着手里的书卷,正色道,“眠眠不是不懂吗,我讲给眠眠听。” 人被谢寻挡的严严实实,木寒詹愤恨的收回目光,心里想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他就不信谢寻能一直看护着,总能被他逮到机会。 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木寒詹眸色一亮,急匆匆的离开太学,胸膛抑制不住的兴奋。 猎物马上就要到手了。 第20章 小朋友被欺负了 说话的人声音苍老无比,浑身罩着黑色斗篷看不出身形,木寒詹便以为这人是个老者。 “晚辈确有一事相求。” “京中质子府里的人还望前辈能送到我宣平侯府。” 木寒詹礼数周全,做尽谦卑姿态,这是父亲前几日调来的武林高手,说是武功高强,从不失手,欠父亲一诺,能命他做任何事。 对于高手,木寒詹也愿意给对方几分优待,他是侯府世子,身份尊崇,该学的礼仪自然不会落下。 只是这虚伪的皮囊背后是烂透的本质,若不了解的人只怕还以为这人是翩翩佳公子,可若仔细看那眼底的乌青,苍白的脸色,虚晃不定的身子,无不在彰显这人的不同寻常。 黑衣人也看出木寒詹的情况却什么也没说,反正他只算还了宣平侯府的恩情即可,其他的一概不管。 第25章 “今夜子时,如你所愿。” 黑衣人说完,身形一闪就离开了侯府,四周的暗卫无一人发现。 不愧是高手。 木寒詹不大的眼睛里满是淫邪的光,他今晚可是要给小美人送份大礼。 暗处的阴谋悄无声息的进行,楚眠还是同往常一样下学休息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谢寻下学后还要去中书省处理政事,如今的皇帝沉迷于方术,皇宫里供着不少人专门给皇帝练仙丹,政事上多有荒废,谢寻作为太子已经逐步接手朝堂,上个月谢寻被禁足,政事便堆积如山。 谢寻日日忙碌,处处小心,为的是慢慢积攒势力,目前皇帝靠吃仙丹寻长生,看着他成长对他戒心很重,为了皇位稳定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谢寻不希望真到了那一刻任人宰割。 谢寻忙的团团转,楚眠只能一个人用晚膳,一个人睡觉。 通常早上醒的时候能看到太子哥哥躺在他身边。 楚眠洗了澡换了身衣裳,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楚眠睡觉没有宫人守夜的习惯,是以大殿里只有他一个,床榻前点了一盏灯,烛火照在床帏上,抬起手能清晰地印出影像,楚眠想着在皇宫万兽园看到的动物,伸出手比了个简单的小兔子。 兔子太柔顺,楚眠想起自己看到的老虎,威猛的万兽之王,比划起来难度也高超,手指不太灵便的动作,老虎还没比出来,床帏上盖了大片阴影。 一只手掀开了帘子。 戌时,质子府已是一片平静,今日质子府禁足解除,宫人们不用再听从太子殿下的话作戏给皇帝的探子看,精神放松了些,睡的格外沉。 树上的暗卫一刻不停的护卫着质子府的安全,一转头,阴风吹过,大榕树落了片叶子,无声无息,看不出活人踪迹。 楚眠被打晕了,连呼叫都来不及,被人像货物一样扛着,再睁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丑恶嘴脸。 “啪”的一声,楚眠下意识伸出手。 “木寒詹,你怎么在这。” 或许是觉得楚眠跑不了,连绳子也没有,就这么让人直愣愣的躺在这。 楚眠被扛走的时候只穿着亵衣,刚刚被木寒詹解了腰带,目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你解我衣服做什么。” 楚眠虽对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感到奇怪,却也是不怕的,手忙脚乱的将衣服束好,疑惑的看着木寒詹实在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 小朋友青涩的模样一看就是不经人事,木寒詹眼底的兴奋藏不住,想着今夜楚眠都归他所有也不急了。 坐下来倒了杯茶,“我今日是找眠眠来叙叙旧。” 醇香的茶送到嘴边,楚眠扭头避开,皱了皱眉,满眼不赞同,“我们并不熟识,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楚眠就要走。 “哎,眠眠慌什么,坐上一时半刻我自会差人送眠眠回去。” 木寒詹轻轻一拉就把人甩到了床上,还准备做样子。 楚眠躺在那,头懵懵的,双眼模糊,看人都有重影了。 木寒詹看着少年这副模样也不想装了,脱衣服,然后爬上了床。 “小美人你乖乖的,我保证好好对你。” 男人急色的要扒少年的衣服,对着没有反抗能力的少年为所欲为,木寒詹从前其实有个兄长,比他大上十岁,同他一样有这特殊癖好,只可惜三年前被那少年的家人活活打死了,还没等父亲飞黄腾达就暴尸荒野,只能说这人没福气。 木寒詹对那可怜鬼大哥嗤之以鼻,现如今凭他的权势,那不是想要谁就有谁。 空气中甜腻的催情香还在发挥作用,楚眠脑子混沌,呆呆的,四肢没了力气。 他不知道木寒詹想做什么,能想到的最多难道是要打他一顿,楚眠不害怕,他知道太子哥哥一定会来救他的,一定会来的。 意识最终消散,漂亮的少年闭上眼睛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在楚眠失去意识后,整个宣平侯府乱成一团,喊叫声,打斗声,哀求声,惊呼声,谢寻是提着剑来的,踹开门看到那种事,身形比脑子更快,一剑戳穿了木寒詹的胸膛。 一剑下去那人其实没死,谢寻提着木寒詹的头发将人从床上拽下来,鲜血拖了一地,木寒詹垂死挣扎,晚来一步的宣平侯看着儿子的惨状,一句剑下留人还没说出口,谢寻已经一剑斩了木寒詹的头颅。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圆滚滚的头颅被惊吓到的的侍女踢了一脚滚到宣平侯脚下,正对着宣平侯的脸。 亲儿子死了,头就在自己脚下,宣平侯捂着心口,后退一步,喷出一口鲜血,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了,大儿子已经死了,如今小儿子竟是连个全尸都没有。 谢寻可不管外面如何兵荒马乱,脱了披风把床上的小朋友包起来小心的抱走,临走前打翻烛火,一把火烧了这张床。 “眠眠,醒醒。” 路上,谢寻已经将轻功用到极致,小朋友身子烫的厉害,也不知那木寒詹给小朋友喂了什么东西,竟是怎么唤都唤不醒。 东宫。 太医把了脉,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这小公子身体里竟有大量的催情药,而且此药药效极强,又是慢慢透进身体里,如今已经全被吸收,难以排出。 谢寻在一旁站着,身上还有未干的鲜血,有些甚至溅到脸上,看起来格外吓人。 第26章 孙太医是太子一党,无论看到什么都会装没看到,熬了药先喂楚眠服下,没过一会儿人就醒了。 可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药已入体,烈药伤身,只能硬扛过去,准备冷水备着,浸泡一夜即可。 “按孙太医说的做。” 谢寻声音嘶哑,听不出喜怒,等宫人备好东西,谢寻把小朋友抱起来,二人一同去了屏风后。 谢寻灭了灯,屋子里很暗,楚眠武功不好,看不清谢寻的脸色。 弱弱的抬起小手寻着谢寻的方向靠过去,滚烫的小脸埋在谢寻脖颈处。 “太子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太子哥哥一定会来救我,我相信太子哥哥。” 楚眠说的很慢,温热的呼吸撒到谢寻脖颈上,痒痒的,痒到人心里去。 “嗯,我会去救眠眠,所以眠眠不要怕,一切有我在。” 黑暗中,两个人坐在浴桶里,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楚眠忍不住要往谢寻怀里缩,“太子哥哥,我不怕的。” 楚眠坐在谢寻怀里,身体里热的要把人烧坏,外面的冷水却又冷的刺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下,哪怕小朋友说不怕,身子也在细微的颤抖,迷迷糊糊的开始掉眼泪,哭的喘不上气。 “呜呜呜,太子哥哥,那个人好奇怪好奇怪,他非要扒我的裤子,要和我一起睡,我们明明不相熟,我不想和他睡。” “乖,没事了,没有人能强迫眠眠。” “我要和太子哥哥一起睡,才不要那种坏人。” “好,不会有坏人了。” …… 楚眠的脑子真的是十足的不清醒,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谢寻却耐着性子每一句都认真回答,抱着人在浴桶里坐了一晚上,小朋友睡着了,谢寻却一晚上没合眼。 他千娇万宠的小朋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自然要给人讨个公道。 第21章 同生共死,岁岁不离 宣平侯年逾半百突逢丧子之痛,字字泣血,可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那佝偻的身形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你这老匹夫,血口喷人,太子殿下仁善爱民,岂容你随意污蔑,你那儿子是什么德行,又干了什么事,我看也有必要让陛下过目评判。” 宣平侯老泪纵横想让众人同情他,中立党以及五皇子一党确实有所动摇,以孙丞相为首的太子一党却是嗤之以鼻。 孙丞相当庭开骂,朝堂上乱作一团,各方的争吵声简直要把金銮殿的屋顶掀翻。 “肃静。” 太监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争吵声戛然而止,一瞬间各位大人又恢复成那副端庄肃穆的模样,只有那扯乱的外衫昭示着刚刚的不平常。 皇帝放下手里的证据,透过珠帘审视下方站在最前面的少年。 那是他晋国的太子,他最优秀的儿子,真是厉害极了,手竟是能伸到他近臣的家中。 人刚被掳走,下一刻,他的好儿子就能得到风声,真真是在京城手眼通天,连他这个皇帝都自愧不如。 皇帝此刻起了杀心。 “陛下,人带到了。” 内侍膝行至皇帝脚边,在这剑拔弩张的朝堂上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带进来。” “传楚国质子楚眠进殿。” 御林军包围了东宫,谢寻离开前向侍卫下了令,若无生命危险不可轻举妄动,所以那群人轻易的就将正在用膳的楚眠掳来。 楚眠还是第一次到这金銮殿,全天下最豪华的宫殿便是此处,汇集着晋国举国的才子,世家,各个身份尊崇。 迎着一个个或敌或友的目光,楚眠走到最前面。 站到了谢寻面前。 “太子哥哥。” 楚眠看着谢寻心里的那点惧怕消失殆尽,偷偷摸摸的和谢寻打招呼本以为无人发现,却被人尽收眼底。 太子在旁边,身旁的侍卫准备让楚眠跪下的动作被迫中断,楚眠站在那,一抬头,直面龙颜。 “你就是楚眠。” 皇帝精明的眼神略有些浑浊,看着稚气的少年心头一震,慕的想起一位故人。 那人当年也和这少年一样,漂亮,乖巧,糯糯的喊他太子哥哥,皇帝不由得收敛戾气,语气软了三分。 “你说说昨夜木寒詹对你做了什么。” 皇帝看起来声音温和不少,御前侍卫后退一步没再逼着楚眠跪下。 “父皇,木寒詹所犯之恶已尽在状纸之上,句句属实。” 谢寻抢先答话,护着小朋友免得再回忆起那不堪之事。 皇帝看到楚眠惨白小脸,后退一步的惧怕动作才意识到这问题对那少年来说无异于揭了一次伤疤。 楚眠拉着谢寻的衣摆,无数探究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只能拉着谢寻寻求安全。 皇帝盯着楚眠,二人亲密的动作又让他陷入多年前的回忆。 他这个儿子聪慧谨慎却太重情意,为了这么一个质子暴露了自己在京城的势力,还是太年轻,想为君者心肠太软,那可是致命的弱点。 皇帝收回盯着楚眠的目光,二十年前,他能为了皇位舍弃自己的亲弟弟,二十年后就能为了皇位杀了自己儿子,他早就忘了何为情意。 皇帝下令不顾一切要处死太子,他以为自己如今可以随意对这个儿子摆布,想趁着对方没有足够强大时将对方扼杀,皇帝下了狠心,却忘了自己这两年荒废朝政,他的儿子已经不是他能随意处置的了。 第27章 朝中半数势力为太子求情,最后皇帝不仅没把人斩首,还要将谢寻以监军的身份送到军中历练。 皇帝厌恶透了这个儿子,准备在路上布上一路伏兵,到时候必然对方有去无回。 散朝后,谢寻全身而退,而宣平侯府恶行满满,被判处全族流放岭南。 消息传到凤寰宫里时,孙悦婉皱了皱眉满是厌恶的打断了宫女的话。 她不想知道谢寻的任何消息,嬷嬷上前安抚,“娘娘该心情舒展,肚子里的小皇子才长得更好。” “也是,那小杂种哪里值得本宫多费心神,最好这次能死在外面,省的占了皇儿的太子之位。” 孙悦婉面色回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调养了这么多年总算受孕,孙悦婉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宝贝得很。 对谢寻,皇后心里没有半分怜爱,她巴不得对方早死,能让承郎开心,还能给自己的皇儿铺路。 皇后如何谢寻不关心,他们一路去了东宫。 东宫上下各个宫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在大多数人看来,去了边境等同被流放,这太子名不副实,等回来之时朝中指不定就要变天了。 大家脸上都挂着苦闷的神色,楚眠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去默默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裹,背好来找谢寻。 “太子哥哥,我们一起去。” 小朋友已经收拾好了,穿上利落的马术服,笑容明媚,红色发带将头发高高竖起,一只手背着包裹,另一只手牵着自己棕红色的小马。 “边境苦寒,眠眠当留在京都。” 谢寻早就已经将东西准备好,有了由头,一个时辰后他们就要启程。 原本这事也早就定下,谢寻早就筹谋着去一趟边境,只是一直没寻到由头,这次竟是阴差阳错促成此事。 谢寻没准备让楚眠去,他早就托外祖照顾小朋友,他走后眠眠也会过得很好。 谁料,小朋友竟是难得闹起了脾气。“不要,眠眠不怕苦,太子哥哥不要眠眠了吗,眠眠会听话的。” 楚眠为质七年,最亲最近的人唯有谢寻一人,到了丞相府再好,那也是寄人篱下,受了苦楚都不知该找谁说。 楚眠离不开谢寻,哭着让人带他一起去,“太子哥哥,眠眠不要留在京城,不要,不要,不要。” 小朋友扔掉包裹跳到谢寻身上,死死扒着不松手,“眠眠不会给太子哥哥惹麻烦了,眠眠会很乖的,不会惹事的。” 小朋友要被急哭了,他以为谢寻不让他去,是因为昨日他给谢寻惹了麻烦,“太子哥哥,眠眠不是故意的,下一次,眠眠不跑了,眠眠让他脱掉裤子,不会惹麻烦了,呜呜呜,太子哥哥,不要,不要把眠眠丢下。” 小朋友养的单纯,什么话都敢说,都不知道人家扒他裤子要干什么,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粉白的小脸哭的眼尾通红,谢寻一只手抱着人,另一只手给小朋友擦眼泪,“别哭。” 小朋友反应太大了,谢寻哄不住,只能笨手笨脚的给人擦眼泪。 楚眠趴在谢寻肩头,可怜兮兮的眼泪止不住,“太子哥哥要丢掉眠眠,太子哥哥,坏。” 小朋友声音带着哭腔,本来嗓音就软,这下更是软糯糯像泡在糖水里,指责也成了撒娇。 小朋友小小的一团,身娇肉贵,抱在怀里软绵绵的,谢寻托着小朋友,要去马车。 “包裹,眠眠的包裹要带走的。” 小朋友还生着气,埋在谢寻怀里却也记得包裹,催促着捡起来。 包裹不大,拿起来还挺沉,“眠眠里面装着什么。” “宝贝,是眠眠的…,哼,太子哥哥坏,眠眠不说。” 小朋友闹脾气,谢寻也没办法,只能抱着人拿着包裹,上马车。 他只是怕在边境会出什么意外,他怕护不住人,可把人丢下他亦是舍不得。 本来他是给小朋友安排了退路,若他败,会有人护着小朋友富贵一生。 可小朋友似乎有所察觉,一定要跟着他,既然这样那就要和他同生共死,再不能分开了。 谢寻上了马车,小朋友还挂在他身上,紧紧抱着,谢寻把小朋友放到腿上,正色道,“我有事要同眠眠说。” “不可以把眠眠丢掉。” 小朋友着急的捂住谢寻的嘴,眼里闪着泪光,小嘴一颤,圆滚滚的泪珠就要掉下来。 “我可以带着眠眠,可眠眠要知道这一路困难重重,会有数不清的伏击,到了燕城更是苦寒无比,那里可没有京城富庶,就连眠眠喜欢吃的樱桃也吃不到,眠眠不怕吗。” 谢寻出言恐吓,将危险摆在小朋友面前,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血流成河的战场,堆积如山的尸体才是边疆最恐怖的地方。 “我不怕。” 楚眠有时候傻乎乎的,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楚眠拉着谢寻的手,小手指勾在一块,信誓旦旦的保证,“眠眠什么也不怕,我一定要陪着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保护我,我以后也能保护太子哥哥。” “唯愿与太子哥哥同生共死,岁岁不离。” 小朋友琉璃般的漂亮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谢寻,也只装着谢寻。 都道为君者当断情绝爱,可被人如此信任,何其有幸,他漂漂亮亮的小朋友愿意走到他面前,谢寻就断然不会松手。 第28章 这次马夫的技术极好,马车走的稳稳当当。 时隔七年,楚眠终于离开了这座巍峨的皇城,来的时候是形单影只的小可怜,走的时候有人抱着,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第22章 不能被人扒掉裤子 若是诞下子嗣便要收为良妾,给以名分,这次谢寻是因为要去边疆才将此事搁置,可该了解的已是全然明白,不至于日后大婚出丑。 谢寻派人出去找来需要的东西,当晚就给小朋友开课。 “太子哥哥,这是什么?” 小朋友盘腿坐在床上,肉乎乎的小手翻着床上的册子,不解其意。 谢寻努力绷着脸,极其严肃的翻开指给小朋友看。 册子上画的是人体构造图,谢寻点着几处重点部位圈起来,厉声道,“这些地方只有自己能碰,眠眠不能让别人碰的,别人的眠眠也不能碰。” “若是日后有人敢扒眠眠的裤子,眠眠要拒绝,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谢寻语气极其郑重,小朋友懵懵的点点头,似懂非懂。 “那现在眠眠画给我看。”谢寻合起册子,又拿了本新的,递了笔,检验自己刚刚的教学成果。 小朋友捏着笔,嘟着唇,不情不愿的开始画,他根本不知道太子哥哥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如陪他玩呢。 谢寻准备了十几幅图,一一让人画出来,确定小朋友记住,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眠眠要记住,眠眠长的漂亮有些人就可能对眠眠起坏心思,他们不是在同眠眠做游戏,他们是在欺负眠眠,就像眠眠当时在木府,木寒詹扒掉眠眠的衣服,那就是坏人,知道吗。” 小朋友漂亮的惹眼,还傻乎乎的容易被骗,那件事过后小朋友只有被绑架的恐惧,丝毫不知道木寒詹的恶臭心思,还能说出乖乖脱裤子的话,谢寻都怕哪天小朋友被人欺负透了才知道眼泪汪汪的回来找他哭。 楚眠不知道谢寻的良苦用心,他只知道太子哥哥是好人,他要听太子哥哥的话。 所以小朋友附和的举起白嫩嫩的小拳头,“眠眠记住了,如果有坏人,眠眠就把他们打跑。” “太子哥哥也不要担心,眠眠很厉害的。” 小朋友对自己的武力值没有清晰的认知,挥舞着小拳头,义愤填膺的打空气里的坏人。 “不对,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跑回来告诉我,知道吗,我会替眠眠教训坏人的,眠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谢寻不赞同小朋友说要和坏人搏斗,小朋友冲过去那不是羊入虎口,逃跑才是上上策。 “可这样眠眠就当不成大英雄了,大英雄都不会逃跑的。” 小朋友不开心的抿着唇,肉嘟嘟的小脸蛋鼓起一个饱满的弧度,昭示着主人对这件事的不满。 “大英雄也不会被人扒掉裤子。” 谢寻捏了捏小朋友的鼻尖,看着对方因为他这句话委屈的要掉金豆豆,连忙出言安慰。 “坏人打人可是很疼的,眠眠打不过他们,我偷偷替眠眠打跑坏人,不告诉别人,这样眠眠就还是大英雄,好不好。” 谢寻说着一只手轻轻捏住小朋友软乎乎的脸颊肉,从旁边看,小朋友肉肉的看上去就很好捏。 果不其然,水嫩光滑的皮肤捏上去手感极好,让人爱不释手,这小脸谢寻可是从小捏到大的,喜欢的不得了。 谢寻沉迷于小朋友软乎乎的触感,下一秒,小朋友扑过来,他成功把人抱个满怀。 “这是怎么了。” 小朋友眼睛红红的,怎么看上去比刚刚还伤心。 “捏痛眠眠了吗?” 谢寻抬起小朋友的小脸检查,还是白嫩嫩的小漂亮,没有红痕。 “怎么哭了,乖,不怕,太子哥哥会保护眠眠的,不会有人扒眠眠的裤子,眠眠是大英雄。” 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给小朋友擦眼泪,柔声细语的哄,小朋友爱哭,眼泪说来就来,比旁的人哭起来更厉害些,小时候尤甚,像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太医查阅古籍得出了结论,小朋友以前被欺负惨了,反抗不了,哭泣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以至于形成了习惯,总是爱哭。 谢寻抱着少年安慰,温柔的不行,楚眠原本不想哭的,被哄着眼泪反而更加止不住,因为知道有人宠着所以总是很娇气,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 楚眠抱着谢寻的腰,过了好久才闷声闷气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眠眠不要做大英雄了,太子哥哥也不要偷偷打坏人,坏人坏,太子哥哥一个人会受伤,太子哥哥受伤眠眠会难过。” “眠眠最喜欢太子哥哥了。” 小朋友心软的不行,看不得谢寻受伤,从前谢寻每次从皇后宫里回来时身上总容易带些伤,小朋友见了要偷偷哭上好久,现在便是假设也不许。 “好,都听眠眠的,我也最喜欢眠眠。” 小朋友惹人疼的很,说的话能甜到人心坎里。 谢寻搂着小朋友,指尖划过小朋友柔顺的墨发,因着要休息,发带已经解下,及腰的长发散落身后,带着小朋友身上独有的甜香。 谢寻嗅着这甜香,猛然想到刚刚的事还没讲完,只说了男子,还有女子也要叮嘱。 “眠眠,据我朝历法,男子与未婚女子之间不可私自见面,不可同居一室,一同用膳也是不许的,眠眠若见了女子需克己复礼,不可离姑娘太近,更不许触碰,莫要一时疏忽毁了人家姑娘名节。” 第29章 “眠眠才不会。” 楚眠可是很乖的,怎么会做这种坏事,而且除了宫里的娘娘和宫女,楚眠也没见过普通人家的姑娘。 不管怎样,谢寻今日的话楚眠还是记得了,虽然还是懵懵懂懂,可也知道男女大防,还有太子哥哥教的男男大防。 想脱眠眠裤子的都是坏人,睡梦中楚眠一拳一个将想要脱他裤子的坏人全部打跑。 现实中谢寻被小朋友拳打脚踢的闹醒了,那小拳头一下打到他的胸膛,虽然是软绵绵的,可耐不住小朋友挥舞个不停。 嘴里还嘟囔着,“坏人,走开,休想欺负眠眠。”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朋友,谢寻还没等摸摸小朋友的脑袋,变故突生,一支冷箭划破虚空,直直的扎进墙壁。 第23章 吹糖人 “殿下,那批人放火烧了整个驿站。” “百姓可有受伤。” 谢寻一行人并未大张旗鼓,沿途官员都未通知,是以驿站里的人只以为他是普通富家子弟,并未清场。 附近荒无人烟,只有此处有驿站,谢寻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上房,住的是普通厢房。 而皇帝当真心狠,哪怕知道这里有百姓也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一个。 庆丰清点了一下人数,二十名百姓无一伤亡。 这些百姓还坐在原地惊魂未定,旁边又突的冲出一群黑衣人,见人就杀。 好在当地县令来得及时,身后跟着大批府衙,许是怕事情闹大,那群黑衣人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谢寻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眸中划过厉色,他已经吩咐庆丰做好一切,今夜之后他的好父皇就会得到他葬身火海的好消息。 免得边疆之行一路伏击,他还要带着小朋友躲躲藏藏。 “太子哥哥,我们怎么到这里啦。” 马车晃呀晃,小朋友揉了揉眼睛从谢寻怀里钻出来,迷迷糊糊的靠在谢寻身上,他明明记得在自己在床上睡觉,怎么一转眼在马车上。 眼神不小心瞥到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里仿佛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楚眠连忙收回眼神,又往谢寻怀里缩了缩,喊了声,“太子哥哥。” “嗯?”谢寻低头看着小朋友,解释道,“出了些变故,带眠眠去江南玩几天怎么样。” “好~” 只要有谢寻陪着,楚眠就不怕,这下连外面的夜色也敢看了,要谢寻抱着看星星。 “太子哥哥,星星好亮哦,月亮也好圆。” “太子哥哥,月亮上真的有仙子吗?” “眠眠可以看到吗?” 小朋友托着脑袋又想起小福子给他讲的神话故事,面露期许的看着谢寻。 谢寻面不改色的撒谎哄小朋友,“月亮上有仙子,但只给乖乖睡觉的小朋友在梦里看,不睡觉可看不到。” 现在才子时,小朋友醒过来精力满满,现在不睡,明日必然要打瞌睡,小朋友还在长身体,这样阴阳颠倒可不行。 “眠眠睡觉,眠眠要看仙子。” 马车很大,小朋友一听能看仙子乖乖的爬到榻上,盖着自己的小毯子,闭眼,睡觉。 小毯子是谢寻专门为小朋友准备的绒毯,用的是雪白的狐狸毛,能把小朋友从头包到脚,只露出细软的黑发,像个漏了馅的黑芝麻汤圆。 谢寻也躺上去,刚刚还显得宽敞的小塌顿时有些狭小,两人要紧紧贴着才行,谢寻把人抱在怀里,热乎乎的小身子香香软软的,足以让人卸下满身防备,谢寻抱着人,难寻这片刻的安宁。 “太子哥哥,晚安。” 小朋友主动在谢寻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乖乖的说晚安。 “眠眠,晚安。” 谢寻一低头,看着小朋友依赖的模样,满心怜爱,抱着人假寐。 密林里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周围满是隐藏的暗卫,在这危机四伏的路上他们兵分两路,走的极其小心。 谢寻不敢睡,虽然这次的危机暂时解除,难保不会有下一次,稍有不慎就会在睡梦中丢了性命。 楚眠倒是睡的极好,一点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危险的事,只知道坐了几天马车就到了个极富庶的地方。 谢寻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皇帝假模假样的伤心,还想废太子,不过被孙丞相一众人拦住,并不信太子已死。 如今皇帝急着在朝中和老臣争斗倒也是无暇再过多调查。 谢寻暂时安全,到了江南,就带着小朋友出来逛逛。 担心被人认出,两人都易了容,谢寻换上了普通人家的粗布麻衣装扮成侍卫,给楚眠依旧穿着锦衣,扮成娇贵的小少爷。 两个人一主一仆的模样在外面走,又刻意扮丑,倒也不会多引人注意。 楚眠极少在这市面上逛,看着什么都觉得新奇。 看着那小商贩拿着个小管子给一孩童,那孩童一吹,商贩灵巧的左捏右捏,原本皱成一团的糖纸,竟是成了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 楚眠眼睛都看直了,小嘴微张,羡慕,想吃,都要流口水了。 “小寻哥哥,眠眠要。” 楚眠扯了扯谢寻的袖子,他记得太子哥哥的话,在外面不能喊太子哥哥。 小朋友眼巴巴的想要,谢寻早就看到,在旁边排起了队。 此时刚好到他们。 “小公子,我这的糖人可是这条街最好的,不甜不好看,不要钱。” 第30章 商贩笑眯眯的揽客,还指着旁边的样品让楚眠选一个花样。 “要小老虎。” 楚眠兴奋的指着那威猛的老虎,眼神亮晶晶的等着商贩递管子给他,商贩也没让小朋友失望,三两下揉捏成一小团,管子送到小朋友嘴边。 楚眠鼓足了劲吹气,等他吹好,商贩的小老虎也捏好了。 当真是惟妙惟肖,楚眠爱不释手的拿着,根本不舍得吃。 “多少钱。” 谢寻拉着小朋友的手跟在后面付款。 “哎,客官,只要两枚铜板,您慢走。” 商贩一直是笑眯眯的,接过铜板又去服务下一位顾客。 楚眠拿着糖人,看了一会,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甜滋滋的。 “太子哥哥尝尝。” 楚眠踮起脚举起要谢寻吃。 顺着小朋友咬掉的一只耳朵,谢寻咬了一小口,小商贩做的麦芽糖甜的有些发腻了,也就小孩子才喜欢。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 谢寻说了谎话,毕竟小朋友是在和他分享,他可不能惹小朋友生气,不然下次找别人了怎么办。 谢寻是个合格的搭档,楚眠想吃什么都给买,楚眠喂什么就吃什么,还会给出积极正面的评价哄小朋友开心,两个人其乐融融。 直到一匹脱缰的野马在闹市横闯。 “前面的让一让,让一让。” …… 马夫大声呼喊想将伤亡降到最低,可疯马乱闯,旁边小商贩的货架倒了一地,最要命的是一卖货郎被货架压住了腿,动弹不得。 旁边的人倒是想救,却又怕被疯马所伤,那人倒在路中间,不少人都避开眼睛,怕看到那卖货郎凄惨的死状。 这是晋国的地界,谢寻是太子,享万民供养,百姓有难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 指尖一动,一粒石子打中那马的脑袋,疯马慢了速度成功被马夫拉住。 眼看危机解除,旁边的人赶忙去救那卖货郎,谢寻则拉着楚眠想趁乱离开。 谁料却被人唤住。 “公子请留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愿赠些金银以感念公子大恩,还望公子收下。” 马车上走下一位容貌俊美的公子,那公子一见谢寻就说这是救命恩人,明显刚刚谢寻出手救人的事被发现了。 “不必。” 谢寻不准备在此事上多纠缠,拉着楚眠就要走,可那公子却是个认死理的,说要报答就要报答,身后的仆从已经备好了银子要送出去。 见谢寻不要,仆从机灵的要塞给楚眠。 “眠眠不要。” 楚眠往后躲,仆从被谢寻一只手避开。 “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多言。” 谢寻不缺钱只是怕被人认出来,见这人一直和他拉扯,神色也冷了几分。 那公子见此也不好强求,脸上带着得体的假笑,和二人告别,却在对上楚眠那双眼睛时维持不住自己的伪装,笑容收敛,愣在原地。 第24章 谜团 “在下袁稷,多有得罪,实在是这位小公子长的很像袁某一位故人。” 岂止是像,那双眼睛简直和阿芷一模一样。 袁稷上前一步,顶着谢寻不善的眼神,行了同辈的礼,毫不避讳楚眠看上去比他年幼许多,有些急迫的开口问道。 “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中可有姐妹。” 楚眠被带上了帏帽也没表示疑惑,乖乖躲在谢寻身后,听到袁稷的话什么也没说,紧紧贴着谢寻,一副防备的模样。 谢寻替小朋友回答,“我家公子乃家中独子,并无姐妹,公子认错人了。” 说完就带着小朋友快速离开。 袁稷立在原地,愣了许久。 是他魔怔了,阿芷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那双眼睛太像竟让他一时晃了神。 “走吧。” 袁稷上了马车,没再注意刚才的少年,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同禄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姜小姐走了这么多年,也只有自家公子一直念念不忘。 因着心里放不下姜小姐,时至今日都还未娶亲,二房三房又虎视眈眈,时刻想争这家主之位,同禄都心疼自家公子的遭遇。 刚刚那人不止公子就连他亦是心里一惊,只看眼睛仿若姜小姐在世,只可惜那人模样平庸,实在配不上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 经此一遭主仆二人回忆起往事,心情都有些沉重,同禄作为马夫驾车离开,身后袁家的侍卫给遭了损失的小贩都赔了银钱。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不会再有人提起。 第二日,楚眠就将昨日的事忘了,拉着谢寻去了当地最有名的酒楼吃饭,吃完还绕了两条街去了同福记买糕点。 那里的糕点一块能卖到一两银子,哪怕如此高价,买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真不愧是最富庶的江南。 楚眠排了好久才买到心心念念的糕点,结果吃了两块就因为刚才吃的太撑吃不下了。 小肚子圆滚滚的。 回了客栈,楚眠解了腰封,毫不顾忌的爬到谢寻身上,拿着谢寻的手放到肚子上,“太子哥哥,揉揉。” 谢寻眼皮都不抬的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熟练得揽着小朋友丰腴的腰身,摸上那软乎乎的小肚子。 第31章 “太子哥哥在看什么。” 楚眠被揉的舒服了,探过头软绵绵的发问。 谢寻也不防备,直接拿到小朋友面前一起看。 “眠眠还记得昨天见过的那位公子吗?” “记的,是个怪人,非要给我们银钱。” 小朋友说着,蹙着眉不解,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非要给别人银钱。 “他可是楚国袁氏的家主,世家大族,有钱的很,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自然不愿多费口舌。” 谢寻说的后半句小朋友没听见耳朵只记得谢寻提到的楚国。 喃喃道,“眠眠也是楚国的。” 小朋友还记得自己的国家,现在长大了倒不会整日哭喊着要母妃。 只是提到故乡总会想到母妃,神情里难掩落寞。 “我会永远陪着眠眠。” 所以不要难过。 “嗯,有太子哥哥,眠眠不怕。” 小朋友也只伤感了一会儿就被谢寻哄好了,二人又开始一起研究袁稷。 “这袁氏长公子来晋国可不只是做生意,还和晋国官员有联系。” “探子来报,自那袁氏长公子十六岁掌权就开始在暗地里招兵买马,两年前更是特意结识了恭亲王。” “这长公子处处绸缪,瞧着不像是通敌卖国,倒像是自己想覆了楚国皇室。” “若那袁稷要夺皇位,眠眠希望我做什么。” 这就是谢寻将此事说给小朋友听的目的,七年前他去给眠眠求药,恭亲王毫不为难,轻易便将药赠了,谢寻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果不其然,那位皇叔还想挟持他,妄图利用他掌控晋国,不过后来嘛,被谢寻在暗地里打压,要么服从,要么死,现在那皇叔算是他的手下,袁稷结识恭亲王的事,谢寻更是一早就知道了。 不过前期都是小打小闹,小朋友也年幼,谢寻从没在小朋友面前提起过。 现在正好有机会,谢寻想着那毕竟是小朋友的父皇,若小朋友心存怜悯,他出手相助也无不可。 楚眠没想过这么大的问题,曾经在他眼里庞大黑暗的楚国,在谢寻这似乎都算不得什么。 谢寻的目光沉静如海,给小朋友倒了杯茶水,耐心等着小朋友思考。 “眠眠慢慢想,不着急的。” “不用想了,眠眠已经想好了。” 谢寻做足了等候的准备,听到这话反而一愣。 “那眠眠希望我做什么呢。” 揭发袁稷还是坐视不理。 谢寻想着这两个答案,可小朋友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小朋友说,“眠眠只要母妃和太子哥哥。” “那些人欺负眠眠和母妃,坏,眠眠才不管。” 小朋友气鼓鼓的,他可是很记仇的,在楚国人人都能踩他们一脚,那些人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一直欺负他。 漂亮衣服会被弄脏剪坏,食物会被打翻,那些坏人还要他和小狗一起吃饭,明明是不记事的年纪,这些事却仿佛深深刻在脑子里,想起来就让人眼眶发酸的委屈。 小朋友眼眶都红了,可怜兮兮的。 “太子哥哥也不要管,他们好坏的。” “好,都听眠眠的,我们不管坏人。” 谢寻摸着小朋友的脑袋,心疼的不行。 小朋友的过往他早就调查清楚,那些对付人的手段之阴毒,饶是谢寻这种不择手段的人都感到心惊,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狠下心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稚童。 还有那兰贵人,在宫里也颇奇怪,自眠眠被送到晋国,那兰贵人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谢寻本想派人出手相助,可观察久了才发现,兰贵人身边守卫极其森严,难以接近。 而那楚国皇帝更是隔段日子便会亲自去探望,只不过每次都是笑着进去,暴怒而归,厢房里时常有摔破东西的声音。 即便如此那皇帝也是每隔半月便去一次,名贵的补品更是不要钱的往兰贵人身边送,兰贵人想求死,却被补药吊着命。 谢寻觉得此事古怪,可无论怎么探查,得到的都是兰贵人是平民之女,偶然一次被皇帝看中封为贵人,宠冠六宫。 只不过后来,又不知为何惹了皇帝厌弃,身怀龙嗣就进了冷宫,宫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殊不知背地里皇帝还时常去探望兰贵人。 就连小朋友受欺负也有皇帝的授意。 谢寻派人暗地里想寻个机会向兰贵人递书信,向对方讲明小朋友的情况,可那守卫竟和皇帝身边有的一拼。 探子只来得及和兰贵人讲明小朋友安好,就再难找到机会接近。 此事处处疑点,谢寻一直压着没让小朋友知道,现在看来,真相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谢寻只在乎小朋友一个,为了哄小朋友开心,谢寻愿意爱屋及乌。 他把小朋友放在心尖上宠着,好在没有白宠,小朋友很在乎他呢。 会拉着他的手着急的发问,“太子哥哥会被牵连吗,会受伤吗。” “不会。” “我们很安全。” 小朋友担忧的眼神让谢寻产生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兴奋。 小朋友白嫩嫩的小脸蛋凑到他面前,谢寻一低头想咬住,可又想到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咬,生生忍着。 这种奇怪的感觉谢寻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想咬人呢,哪怕小朋友香香软软的,他也不该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对的。 第32章 谢寻陷入了谜团,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得病了,或许需要御医来诊治才能好。 第25章 乖宝宝 边疆苦寒,越向北走,连空中的风沙都更重些。 楚眠看向他眉宇间都带着忧愁的太子哥哥,觉得自己如今作为一个大人,完全有能力给太子哥哥提供帮助。 所以小朋友很严肃的和谢寻交谈,结果却得知太子哥哥因为咬不到他生病了。 “哪有这样的,坏哥哥,骗人。” 小朋友一脸不相信,气鼓鼓的走了,可旁边还放着药,太子哥哥这几日又的确是日日服药。 说不定是真的呢。 小朋友傻乎乎的,自己又回来了,扒开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胳膊,往前一伸,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太子哥哥咬吧。” 小朋友怕疼,可为了让谢寻痊愈,忍着泪,把嫩生生的小胳膊伸出去给人家咬。 他想着太子哥哥咬一口就会痊愈,他只要忍一忍就好了,他已经是大人了,一定不会哭的。 小朋友站在他面前,身上的甜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谢寻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真是生病了,这种时候竟然是想一口咬上去。 回想起太医给他诊治时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可能是忧虑交加造成的,给他开了安神药,可谢寻知道不是这种原因,他生了怪病。 病因就在小朋友身上,现在小朋友乖乖给他咬,谢寻被迷惑了,他想着可能咬一口他就会痊愈了。 所以谢寻往前凑了凑。 轻轻的咬住了那细瘦的小胳膊,没敢用力,小朋友怕痛,会哭。 只是用唇瓣贴着,牙齿衔住软肉,磨了磨。 就已经无比满足。 谢寻咬上去,不痛,小朋友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看。 他站着,谢寻坐着,居高临下的姿势,楚眠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这样太子哥哥的病就会好吗?” “好奇怪的治病方式。” 小朋友独自嘀咕,软糯糯的声音谢寻听的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人回话。 “我生了怪病,眠眠会嫌弃我吗。” 谢寻的声音意味不明,随后还热心的把小朋友抱到腿上,拿了帕子给小朋友擦拭胳膊,似乎是在讨好。 小朋友是个善良的乖孩子,怎么可能会因为朋友生了怪病就嫌弃。 看着谢寻,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不嫌弃的,太子哥哥是眠眠最好的朋友,眠眠给太子哥哥治病。” “眠眠真是个乖宝宝。” 谢寻听完小朋友的回答,神情十分愉悦。 他摸着小朋友的脑袋,心想,他和小朋友是最要好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那应当会长长久久的陪着对方吧。 一遇上小朋友,谢寻平日里精明的脑子就变的有些迟钝,成为最要好的朋友就已经够他高兴好久了。 更何况此后借着治病的名义,隔三差五,小朋友就掀开小胳膊给他咬一口,谢寻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不少。 而在小朋友面前幼稚的太子殿下,到了军营便收起了笑脸,还是那个万人敬仰的太子殿下。 这里的大将葛全是中立党,面对谢寻没有特意的讨好,也不疏远。 葛全手底下共有三位副将,其中副将魏升以及钱茂勋都是谢寻的人,谢寻来的当天就已经找机会前来拜访。 最后一位副将冯勃真为人倒是奇特,贫民出身,受过贪官欺压,不太看得上谢寻这种身份尊崇的人,初次拜见眼里就没几分尊敬。 谢寻虽是太子,可从未来过边疆,虽已有拥护者,要让余下的人全部信服,也要费一番力才行。 不过这都只是时间问题,谢寻并不放在眼里。 他来的第一天,有士兵上前挑衅,说他是娇生惯养的皇子,哪里懂底层人的苦楚,要同他比武。 谢寻未答,这人便出言挑衅。 “太子殿下出身高贵,莫不是看不起草民,还是知道自己定然会输,所以不敢迎战。” 这人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手上杀过人,这金贵的皇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也知道这种上等人都好面子,被他这么一激,十有八九都会应战,到时候上了擂台可就由不得对方半途而废。 “怎么比。” 谢寻自幼受各界翘楚悉心教导,武功自是不弱,只是这人如此胆大妄为,只怕是背后有所倚靠。 谢寻原本不想这么急躁的,现在这些人自己跳出来,倒省得他费力气。 那人一听谢寻迎战,眼里闪过厉色,带着些不要命的狠厉。 “不知太子殿下敢不敢上擂台,签生死状。” “殿下!” “这人胡言乱语,属下这就将人带下去处置。” 魏升看到这个突然跳出来的士兵说什么要签生死状打擂台,眉心直跳,恨不得亲自将这人拉下去。 周围看着的人不少,没人认为谢寻会应战,毕竟这只是一个普通士兵,谢寻犯不着犯险,直接将这以下犯上的人拉下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对面的人来者不善,会是谁的手下呢,谢寻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名。 反正都是要收拾的,现在干脆一块解决好了。 谢寻同意了比武,定在三日后。 时辰一到,擂台旁边围的人山人海,楚眠混在人群里给太子哥哥加油。 第33章 突然被人不小心推搡了一下,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拉住了他的衣领,把楚眠提起来了。 “哎,没看到这有个小孩啊,挤什么挤。” 楚眠的衣领还被人提着,整个人呈现出吊在半空中的姿势,扑腾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这人和身后的人吵完才记起他,把人放下。 这人身量极高,又长得威武雄壮,楚眠站在那还不到对方腰间,跟个小鸡崽似的,一脚能被踢飞。 楚眠往旁边挪了一步,刚要向对方表示感谢,倒是没想到这人会先跟他搭话。 “小兄弟,这么小也来军营,做什么的。” “我叫二牛,刚来这三年,你叫什么,来这几年了。” 二牛因为人长的凶,又没个同乡,军营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沉默。 大家伙都以为二牛生性不爱说话,实则二牛是个极健谈的人,每日没人说话都要把他憋坏了。 现在遇到楚眠这么个诚实的小兄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楚眠见这人心肠不错,也没隐瞒,一一答了话。 “我叫楚眠,来了有五日,还没做活。” “啊,这样啊,你才来,许是百夫长还没给你安排。” “不过就你这样的,我估计不是后勤就是我们炊事营了,说不定我们还能分在一处嘞。” 二牛一点没怀疑楚眠说话的真假,毕竟军营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这小兄弟细胳膊细腿的偷溜进来也不现实啊。 他也根本没往那京城来的贵人身上想,总觉得那些事离自己太远,还是关心自己今晚能不能吃上牛肉比较现实。 “小兄弟,咱俩挺投缘的,到时候要是分到炊事营记得来找我啊。” 二牛还挺开心自己能认识个朋友的,原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看个什么比赛,这下子倒是不错,真不错,认了个朋友。 二牛憨憨的咧开嘴笑,俨然已经把楚眠当朋友了。 见楚眠被人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极其热心的把人抱起来,楚眠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双脚腾空。 “小兄弟,你这不行啊,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讨媳妇儿,姑娘都不喜欢嘞,以后到了炊事营可得多吃几个馒头,你看我一顿能吃十个馒头,才能长的这么威武……” 二牛滔滔不绝的给楚眠传授自己的秘诀,可被举在半空中的楚眠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人群之中,被举高的少年极其显眼,白白嫩嫩的漂亮小脸,是难得一见的好颜色,在一群糙汉子的军营里更是鹤立鸡群。 大家眼睛都在擂台上没人看楚眠,擂台上的人却能从人山人海中一下将人锁定。 楚眠和谢寻对视一眼,心里拔凉拔凉的。 完蛋了。 太子哥哥不许他出来的,他偷偷跑出来,太子哥哥一定会惩罚他的。 第26章 乖宝宝也会被惩罚 对面那人神色间带着不正常的兴奋,一出手就是要致人于死地的杀招。 谢寻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几招下来,那人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位太子,出招更加凶狠,指尖闪过寒光。 这人以为没人看见,结果一招之后,就被一剑刺中胸口,暗器掉到地上,根本没机会出手。 地上的银针顶端闪过绿光,一看就不正常,后面检查过后更是证明了大家的猜想,这东西有剧毒。 此事一出,军营里人心惶惶,毕竟那可是太子,纵使心里不满,表面也是不敢说的,若是这次惹了太子不快,他们西北军的境况怕是也会受影响。 大部分人担忧也只在一瞬间,只有那小部分知晓内情的人,在看到太子扫视全军的目光时不敢抬头,已经开始给自己盘算退路。 比武结束,人人各怀心思。 楚眠心里想着挽救的方法,双脚落地,草草和二牛说上几句就要往回跑。 二牛挠了挠头,看着人焦急的身影,喊了一句,“小兄弟,记得来找我玩啊。” 声音很大,周围不少人都回头看他们,楚眠脚步踉跄一下,又和这位好友道了别,才顺利脱身。 楚眠出了军营就急急忙忙的前往城主府,想在谢寻回来前回去。 为了不被人发现楚眠离开前特意乔装打扮,一进房门就赶忙脱了外衫,小福子心惊胆战等了许久,看到人回来总算松了口气,帮着处理了这身衣裳。 楚眠还专门沐浴梳洗了一番,想着能躲过谢寻的惩罚,尤其是晚膳的时候谢寻根本没回来,楚眠就更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安稳的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谢寻,小朋友脑子迷迷糊糊的还伸开胳膊要抱。 “太子哥哥,抱抱眠眠。” 小朋友坐在床上,还没穿衣服,只是凭着本能亲近谢寻,眼睛都睁不开,身子不稳,像是下一秒就能倒下去。 谢寻走过去把人抱住,他们身边很少有人近身伺候,谢寻是不喜,楚眠有谢寻照顾是不需要。 “眠眠可是要起了。” 军中公务繁忙,谢寻起得早,小朋友却是能再睡一会儿的。 小朋友抱着谢寻的脖颈点点头,“嗯,要和太子哥哥一起用早膳。” 说完小脑袋乖巧在少年肩头蹭了蹭,要穿衣服。 楚眠的衣饰一向是谢寻亲自挑选,小朋友长的漂亮可爱,穿什么都像是个瓷娃娃一样讨喜。 第34章 还记得小时候,小朋友小小的一个,谢寻第一次养人,新奇的很,小朋友又很乖,不哭不闹的,谢寻极其热衷于给小朋友做漂亮衣服。 最后发展到小朋友的衣服是谢寻的三倍之多。 现在也差不多,来边疆一趟,小朋友的东西谢寻给装了十辆大马车。 今日谢寻给小朋友挑了和自己同色系的蓝色衣衫,一件件穿上,像是亲手装扮了一件礼物,最后成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穿好鞋袜,谢寻直接把人从床榻上抱下来去洗漱。 “张嘴。” 骨制的牙刷沾上药物特制的牙粉,自带一股清香,楚眠很听话的张开嘴,随便谢寻动作。 刷完后,漱口,洗脸,全部都由谢寻代劳。 “太子哥哥,眠眠可以自己做的。” 热帕巾擦脸很舒服,楚眠闭着眼睛享受,小嘴嘟囔着希望可以自食其力。 “眠眠是小孩子,被我照顾是应该的。” 谢寻有很强的掌控欲,从小接管小朋友的大事小事,把人养的娇气天真,可谢寻总觉得不够,小朋友再娇气一点才好,这样就只有他能养,小朋友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谢寻的阴暗心思楚眠不知道,他还是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的太子哥哥,听见这话,只是很不满的反驳,“眠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哪里不小了,乖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小孩子。” “才不是!不要太子哥哥抱了,放开眠眠。” “乖,不许闹脾气。” 谢寻戳了戳小朋友气鼓鼓的小脸,喜欢的不行,笑眯眯的看小朋友炸毛的模样,心里感叹,他养的宝贝发起脾气来也好可爱。 小朋友这个年纪叛逆,说不过谢寻,也要说,挂在谢寻身上,小嘴叭叭的说了一路。 到了前厅,满桌的美食面前,倒是顾不得说了。 说的这么久小朋友饿坏了,吃到小肚子圆滚滚的才罢休。 吃完再没力气和谢寻再争辩,还会窝在人家怀里软乎乎的撒娇。 “太子哥哥抱抱,揉揉~” 小朋友求人做事,说话黏黏糊糊的,在谢寻颈边蹭来蹭去,讨巧卖乖。 “眠眠不是已经长大了吗,大人可不能做这种事。” “而且眠眠不是不许我抱。” 谢寻诚心逗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太子哥哥一定是听错了,眠眠怎么会说这种话。” “眠眠很乖的,太子哥哥抱抱嘛。” 小朋友拿着谢寻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要人抱着他,厚着脸皮,不承认自己刚才说的话。 可那白嫩的耳垂却不听主人的话,红通通的泄露心思。 谢寻把小朋友抱起来,一只手抚摸着小朋友的后颈,略带危险的开口,“乖宝宝做了坏事也是要被惩罚的。” 楚眠早就将昨天的事忘的一干二净,根本没多想,还等着谢寻给他揉揉肚子。 谢寻直接抱着小朋友去了书房,只要条件允许,他不会让小朋友在他视线之外。 谢寻办公,楚眠就在一旁帮忙磨墨,可谢寻要批改的公文太多了,楚眠手都酸了,谢寻还没好。 小朋友才不会委屈自己,放下墨锭,瘪着小嘴,还没等他开口,谢寻就已经放下手里的笔给小朋友揉了揉手腕。 “乖,眠眠先去小塌上歇息,不要乱跑,一会儿我有事要同眠眠说。” 书房里特地备了张小塌,放在窗边,可以晒太阳,旁边还放了小朋友喜欢的零嘴小吃以及玩具。 这玩具可拼可拆,由六根木棍制成,看上去简单,操作起来却不容易。 六根木头紧紧咬合在一起,楚眠费了很大力气拆开,再拼接却又犯了难,等再装回原样,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楚眠兴冲冲的拿着自己的成果给谢寻展示,等着人夸赞,谢寻也没让他失望。 “眠眠真棒,这么快就做好了。” 被人夸了,小朋友喜滋滋的,什么不愉快都忘了,一边欣赏着自己的成果,一边开口询问。 “太子哥哥做完了吗,可不可以陪眠眠出去放风筝。” 这几日出去逛,不少商户都卖起了风筝,各式各样的都有,外面的小朋友都玩了好久了。 就连城主府里,葛将军的女儿前几日也买了一个和丫鬟出去玩,楚眠可羡慕了。 这几日谢寻初入军营,事情难免多些,没空陪小朋友去,东西却没忘。 谢寻早就派人造了个最大最漂亮的风筝准备带小朋友出城去玩,只是在离开前,有些事需要解决掉。 比如不听话的小朋友是要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谢寻先是同意了小朋友放风筝的请求,紧接着话锋一转,说起了昨天。 昨天做的事经谢寻一提醒,楚眠立刻就想起来了。 小脑袋飞速运转,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还想故技重施。 “眠眠昨天呆在府里,没有出门。” 小朋友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真诚的像是没有撒谎。 要不是谢寻亲眼看到,怕是都要被骗了。 不听话偷偷跑出去还撒谎的小朋友是无论如何都会被惩罚的,谢寻把小朋友翻过来放到腿上。 刚刚主动扑到谢寻身上的楚眠傻眼了,扑腾了两下,站不起来。 “太子哥哥要干什么。” 第35章 小朋友惊恐的扭头向后看。 “啪啪…” 话还没说完,巴掌已经落下来了。 第27章 不听话会挨打 小朋友却已经委屈的哭了一刻钟。 “眠眠哭什么,不听话,不该打吗。” 谢寻拿着手帕,表情严厉的给小朋友擦眼泪。 小朋友哭的满脸是泪,小嘴抿着,可怜兮兮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听到谢寻的话扭过头,小身子气到颤抖,圆滚滚的眼泪直往下掉。 “眠眠是担心太子哥哥才去的,太子哥哥不讲理。” 谢寻怎么会不知道小朋友担心他,可是如今军营并不安全,有人要害他,谢寻要把那些人引出来,他担心一不小心就会牵连小朋友。 进军营的令牌,谢寻在头一天晚上特意从小朋友那收回来,现在想想,凭小朋友一个人怎么可能进去。 “眠眠是怎么进去军营的,眠眠不是没有令牌吗。” “哼,眠眠找了个乞丐,花了两枚铜钱,飞进去的。” “为了见太子哥哥,眠眠找了好久的,还迷路了,结果太子哥哥还要凶眠眠,打眠眠的屁股。” 小朋友抽抽噎噎的开始说谢寻的恶行,可怜极了,谢寻听着小朋友一桩桩细数他的错事,简直要气笑了。 抱着人开始点破小朋友话里的漏洞。 “眠眠三岁一个人偷跑去喂鱼,结果掉进池塘里,抱着我哭了好几日,日日要我陪着睡。” “五岁自己一个人溜进厨房,结果被鸡啄了。” “八岁,趁我不在要去爬树看鸟,从树上掉下来,差点丢了性命。” ……… 每一件事都是小朋友有错在先,谢寻才会惩罚,可小朋友才不管,涨红了脸哭的更厉害了。 “眠眠,才,才没错。” “太子哥哥欺负眠眠,太子哥哥坏。” “嗯,眠眠没错,是我的错。” 应当把眠眠拴在身边才对,这样就不会乱跑,也不会有危险了,谢寻心里猛地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吃了一惊。 “哼,眠眠没错,是太子哥哥坏。” 小朋友止住了哭声,嘴硬叛逆,才不会认错。 谢寻倒是好脾气,低头认下了,“嗯,我坏,眠眠是乖宝宝。” 谢寻这么配合,小朋友倒是不好意思了,想和谢寻道歉又不好意思,只能往人怀里又缩了缩,回抱住了谢寻,无声的服软。 小脸蹭了蹭谢寻的胸膛,想着今天晚上他让太子哥哥咬一口好了,太子哥哥咬了他应该就不生气了吧。 谢寻没注意小朋友的小动作,刚才的想法他在认真思考。 怎么能把小朋友拴在身边呢,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方法,谢寻烦躁的不行,皱了皱眉,干脆抱着小朋友去吃午膳算了。 投喂小朋友一向是他很喜欢做的事之一。 小朋友是很挑食的,谢寻捧在手心里养了这么多年,小朋友的任何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虽说来之前谢寻吓唬小朋友说到边疆就是要吃苦,可真到了这怎么也狠不下心。 还是另开了小厨房,从他的私账里划钱。 日日给小朋友变着花样做,免得把小脸饿瘦了。 谢寻若有空便在这里陪着小朋友吃,不过大多数时候是没空的,军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为了收拾那些有异心的家伙,谢寻这几日忙的团团转。 不过还是挤出时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陪小朋友出去放风筝。 没坐马车,谢寻骑马带着小朋友出城,城外是平原,很适合放风筝。 小朋友在旷野上奔跑,雄鹰状的风筝飞得极高,小朋友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谢寻在一旁看着无意识的露出微笑,自己都没察觉。 直到一股陌生气息的逼近,谢寻看到这人的模样,是个年轻男人,模样和前几日眠眠画给他的乞丐模样一致。 一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败的老木屋,只听这声音就感觉这人活不长久。 这几天谢寻一直在派人调查,没想到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这人武功不弱,能避过所有暗卫走到谢寻身边,可见非等闲之辈。 身上没有杀意,在距谢寻三步远的地方恭敬的开始自我介绍。 “草民胡仲,江湖上看得起叫一声二爷,久闻太子殿下威名,不知殿下可否给草民一个机会。” 胡仲在江湖上流浪久了,没意思,就想跟着大佬混,搞一番事业,偶然一次看到楚眠,这才盯上了谢寻。 原以为这太子多少会问他几句,谁料旁边蹦出个侍卫,恭恭敬敬的“请”他先离开。 庆丰知道殿下的意思,小公子在的时候,殿下要陪着,不能有人打扰。 明明是极强硬的让人离开,脸上却带着笑,胡仲也说不出什么,只能讪讪的跟着出去。 回头看了一眼谢寻,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另一头的楚眠,小朋友还在开开心心的放风筝,身边几个侍卫不远不近的护着。 胡仲实在不知道小孩子嬉戏有什么可看的,难道他一个江湖榜排名第一的杀手不比一个小娃娃有看头。 不管胡仲怎么想,谢寻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宝贝看。 小朋友累了,他就麻利的拿手帕给小朋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喂了水,再换条手帕擦干净嘴角。 第36章 “眠眠还要玩吗?” “要,太子哥哥,眠眠的风筝飞的最高,是不是很厉害。” 城中不少人都在这放风筝,三三两两的孩童成群结队,看到楚眠的风筝飞那么高,还过来询问了秘诀。 小朋友知无不言,一一传授了出去。 楚眠絮絮叨叨的和谢寻聊了会天,就又跑出去放风筝了。 直到天色渐晚,玩疯的小朋友才记得回去。 回去时坐的马车,玩了许久,太累了,小朋友在马车上就已经睡着了。 谢寻抱着人去休息,仔细安置好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胡仲还在外面等着,谢寻去了书房,吩咐人将胡仲带来。 “草民拜见殿下。” 胡仲恭敬的跪下行礼,没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视。 谢寻周身的气势逼人,打量着胡仲,不痛不痒问了几个问题。 最后胡仲预想的封官进爵一样没有,反而被关押了。 胡仲懵了,他来投诚,这太子就这么对他。 庆丰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周围的暗卫密密麻麻,主子已经下令,这人若不听话就当场斩杀。 “你们好歹把话说清楚,不知我何处得罪了太子殿下。” 胡仲的脸色阴沉沉的,纵使他武功不俗,也抵不过这么多人围攻。 “一个月前,京城质子府,你绑了一少年,是也不是。” 冰冷的剑锋未动,贴着脖子,略一动作就会血溅当场。 胡仲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事,倒是放松下来,两指捏着剑锋,往外推了推。 调笑着开口,“我当是什么大事,就当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那小公子。” “小的并非本意,实在是当时为人所困,还望太子殿下海涵。” 胡仲遥遥向书房拱手行礼,做足了臣服的姿态,可臣的是谢寻。 对楚眠无半分尊敬,他低估了楚眠在谢寻心里的地位,只以为谢寻和寻常的掌权者一般对身边人如玩物。 庆丰同情的看了眼胡仲,只觉得这人白费了这江湖第一杀手的名头,察言观色的能力委实一般。 这次不吃些苦头,只怕从水牢里是出不来了。 没再给胡仲反抗的机会,堵了嘴压下去,剩下的条件庆丰会和对方慢慢谈,就没必要占殿下的时间了。 殿下可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第28章 娶个男孩子做太子妃 一入军营,楚眠连谢寻都顾不上,就去了炊事营。 前段时间谢寻不许他来,楚眠托谢寻给自己这位朋友解释,免得对方觉得自己言而无信。 “二牛…” 楚眠一来就兴奋的和对方打招呼,二牛正在洗菜呢,看见楚眠放下手里的东西同样兴奋的走过来。 “楚兄弟,你来啦,你哥哥前段时间跟我说你回家了一趟,这么快就回来啦。” “我哥哥?” “是啊,你哥哥长的可吓人了,我都不敢和他多说话。” 二牛其实形容不出来,他只觉得那个人满身贵气,一点不像个普通士兵,站在那让人根本不敢接近,容貌也不敢多看,对方过来的时候,二牛都不敢相信这是来找他的。 楚眠觉得那应该就是太子哥哥,只不过没向二牛表明身份,为什么说应该,那是因为太子哥哥长的俊美,为人温柔,哪里跟二牛说的吓人沾边。 不过太子哥哥说在军营里要低调,若是大张旗鼓,二牛就和他做不成朋友了。 楚眠深信不疑,没敢解释。 就每日拿着谢寻给他安排的假身份,和二牛鬼混,在军营浑水摸鱼。 转眼就到了冬天。 这次的冬天来的格外早,且异常冷。 朝廷的军饷还迟迟未到,谢寻亲自给皇帝上书求朝廷放银,只可惜数十封奏折仿若石沉大海,军饷物资,毫无动静。 一时之间军中怨声载道。 楚眠看太子哥哥好几日都不开心,偷偷去打探,在从庆丰那得到消息后,抱了自己的小包裹,坐在床上等着太子哥哥回来。 “眠眠怎么还没睡。” 谢寻这几日回来的晚,往日小朋友都是直接睡的,这次竟然在等他。 捏了捏小朋友软嫩的小脸,谢寻满足的把人抱起来,闻着小朋友身上香甜的气味,谢寻满身的疲劳一扫而空。 “太子哥哥不要抱了,眠眠有东西要给太子哥哥。” 小朋友软乎乎的小手推了推谢寻的脑袋,太子哥哥在他脖子上蹭,痒痒的,小朋友忍不住想笑。 好不容易把人扒拉开,楚眠把包裹递过去,小脸上满是骄傲。 “给太子哥哥用。” “这不是眠眠的宝贝吗,给我做什么。” 谢寻没接,小朋友的包裹一向宝贝的很,他都没看过。 “太子哥哥看看嘛,很有用的。” 小朋友怕谢寻看不上这点东西,极力推销,他敢肯定太子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小朋友软着声音撒娇,尾音上扬,像个小粘糕一样讨人喜欢。 谢寻根本无法拒绝,接过包裹,顺着小朋友的意打开。 檀木盒子里满满当当放着银票,金条还有一大把铜板,一小块银子,应当是小朋友哪次偷溜出去自己换的。 只要跟着谢寻出去,亦或是身边带着小厮就绝不会让小朋友拿钱。 第37章 小朋友显然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还在兴冲冲的要将一盒子金银送给谢寻。 “太子哥哥需要,给太子哥哥。” 这都是谢寻往日给小朋友的零花钱,花不出去只能攒着,攒了这么久竟然也攒了笔不小的数目,这盒子沉甸甸的,谢寻估摸着该有一万两。 的确很多,谢寻嘴角勾起笑来,趁机揉了揉小朋友的小脸。 “眠眠怎么这么乖啊,都会攒钱了,真厉害。” “不过这是眠眠的钱,眠眠拿着就好,不用给我。” “可太子哥哥……” “我自有办法。” 谢寻若需要拿小朋友的钱填补亏空,这么多年的太子就真是白做了。 这几日不过是做做样子,谢寻一早就想好了解决方法。 他的好父皇看他没死想为难他,他怎么会让对方如意。 小朋友一听帮不上忙,原本亮晶晶的眉眼耷拉下来,像个落败的小狗狗,要让人哄哄才行。 “眠眠怎么了。” “眠眠没用,什么也做不了。” 小朋友抱着盒子,眼眶都红了,可怜兮兮的,招人疼。 谢寻就上赶着要疼爱人家,哄小朋友开心。 “谁说眠眠没用,我就很需要眠眠。” “真的…” 小朋友抬起头,接触到谢寻直勾勾的眼神,想明白了。 盒子被谢寻接过去,小朋友乖乖被抱着,扒开袖子,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给太子哥哥咬。” “乖宝宝。” 谢寻是拒绝不了的,他被小朋友吸引,无法自拔,不愿清醒。 又过了几日,事情解决了,谢寻用太子私库给边疆将士发饷银,买棉衣的事传遍军营,大家伙都叹太子仁德。 而太子却又传出话不许军中私自议论此事,声称这都是陛下之德,嘴被封住,私底下的心思只会更多。 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十封奏折无人问津,陛下明知边疆苦寒却无动于衷,众人虽嘴上不说,心底却难免不满。 相应的对太子也更加推崇。 …… 城主府。 年底了,谢寻翻着手里的账本,各账面做的都极漂亮,他派人去做的四方会确实不错,近些年收益颇高,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下拿出几十万人的军饷用来收买人心。 经此一事谢寻在军营里的威望更胜从前,可仅仅于此,这群人还不会跟着他拼命,这条路还有的走。 很快谢寻到这有三年了。 三年来,谢寻一直是温和可亲,没架子的好形象。 甚至在夏日会跟着将士一同下田干农活。 往年为了节省开支,无战时军营里会组织将士们开荒,今年也不例外。 到了小麦收割的季节,会抽出三成士兵轮流上阵收割,忙的热火朝天。 谢寻一同下田的事不少人都知晓,有太子陪着,将士们干劲更足,对太子的赞美之声更多。 楚眠也跟着谢寻下田,干不了重活,就带着草帽,挎着小篮子捡麦穗。 只是这样一天下来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晚上谢寻带着小朋友一起泡澡放松,这里条件简陋,没有天然温泉,只能拿个大浴桶泡。 里面撒了药草,泡一泡能舒缓肌肉还有助眠的作用。 白天累够呛,晚上没有药草助眠也能睡的很好。 楚眠靠在谢寻身上一动不动,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依赖着谢寻给他洗。 二人坦诚相待,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从小到大,他们都习惯了。 反正都是男的,一起洗澡也没什么。 谢寻给小朋友洗了头发,擦了香粉,洗干净,用一大块沐巾把人包起来直接带走。 “太子哥哥,要睡觉了吗?” 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上,因着天气热倒也不觉得凉,只是不舒服。 楚眠趴在谢寻肩头,没一会儿谢寻开始用内力给小朋友烘干头发。 烘干后,拿着梳子慢慢梳,内力热烘烘的,楚眠就更想睡了,眼皮都已经睁不开。 半梦半醒的,楚眠能感觉到谢寻把他抱上床,扔掉沐巾,打开了旁边的盒子。 沐巾只用一次就要扔掉,这药膏倒是用了很久也没有扔掉。 楚眠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没穿衣服躺在床上让他难得升起了一点微弱的羞耻心。 细白的手指去摸谢寻的手,扑了个空,没握到。 “太子哥哥,眠眠为什么要用这个。” 小朋友弱弱的声音传来时,谢寻温热的手指已经触到小朋友的腰间。 “此物珍贵,好东西自然要给眠眠用。” 谢寻的心思就是这么简单,这东西难得,他偶然间拿到手里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朋友。 “那太子哥哥也要用,我们一起用。” 谢寻听到小朋友的话一愣,却是难得没有认同,“不行,玉肌膏我只得了两罐,只够给眠眠用,眠眠最重要,眠眠用就好。” 谢寻的手滑到小朋友的大腿,哪怕这东西极其珍贵,也要前前后后全部涂抹均匀才罢休,谢寻想只要用在小朋友身上怎么都不浪费。 楚眠听完,不知道说什么,这罐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竟是如此难得手。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楚眠不知道的是,这玉肌膏乃是医中圣手林医师亲手所制,一年所得成品不超两只手的珍贵物件。 第38章 在外界号称一两千金,用起来效果自然也是非同凡响。 说是无论一个人的容貌破损成何种模样,用了这玉肌膏都能恢复如初,还能令肌肤吹弹可破,造一身冰肌玉骨,更有传言说是用的久了还能永葆青春。 总之这玉肌膏在外界极富盛名,不少人重金相求,若是旁的人得了都小心的用着生怕浪费,也就谢寻拿来当普通香膏给小朋友擦脸,擦身子,连小脚也要一并涂抹。 谢寻倒没觉得这玉肌膏传的有外界那么神乎其神,小朋友身子本来就是白白粉粉的漂亮,用了这个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 谢寻给人涂完,再把东西收起来,拿起旁边的亵衣给小朋友穿上。 小朋友膝盖都是粉的,一身的软肉,抱起来软绵绵的,还很香。 谢寻从小就容易被小朋友吸引,香香软软的小朋友总是勾得他想把人抱在怀里。 抱在怀里也不想干什么,就这么抱着,看着小朋友白软的腮肉咽口水,想咬一口。 谢寻以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甚至以为自己得了怪病,后来随着年岁渐长,谢寻接触的东西更多。 他才知道,他这是喜欢小朋友。 他想娶小朋友做太子妃。 他想娶一个男孩子做太子妃。 第29章 娶媳妇 似乎随便哪个女子都可以。 只要谦恭守礼,做得了一国之母的位置,谢寻就能和对方相敬如宾的过一生。 至于爱情,在谢寻这里并不重要。 这些年他处处谋划,为的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情情爱爱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他一直想的是问鼎皇权,坐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 在这条路上谢寻一直走的很稳,唯一的差错就是养了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 谢寻单单只是想到小朋友内心就一片柔软,这么看来,喜欢上一个男孩子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里只剩下要和小朋友相伴一生的喜悦。 毕竟这可是个很好的方法,能把小朋友长长久久的绑在身边,唯一的缺陷就是小朋友可能不喜欢他。 小朋友年纪小,被他养的单纯,是绝计想不到这一层的。 谢寻会等小朋友长大,等小朋友开窍,乖乖走到他面前来。 小朋友睡着了,谢寻握住那刚刚落空的莹白小手,指尖圆润粉嫩,谢寻低下头克制的亲了亲,片刻,又放开。 心里的念头疯长,在小朋友看不到的地方,谢寻眼神里是浓重的占有欲。 再抬头又将一切隐藏的很好,这疯狂的爱恋就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 日头高挂。 楚眠醒的时候早膳时间都已经过了。 “小福子,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现在正是午时。” 小福子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一列六个婢女准备伺候楚眠洗漱。 “什么!这么晚了。” 楚眠猛的坐起来,手忙脚乱的吩咐。 “快快,穿衣服。” “太子哥哥一定已经走了。” 楚眠急急忙忙的给自己套上靴子,刚系好腰带就要往外赶,被小福子拦住。 “公子莫急,殿下嘱咐了不许奴才唤您,要您睡足了再起,殿下今日去军营有要务处理,您安心在府里歇着就是。” 昨日去捡了一天麦穗,哪怕带了草帽,小朋友脸蛋还是晒的红扑扑的,谢寻今日走的时候特意没把人叫醒,他想让小朋友多休息休息。 楚眠听到这话也慢下来,既然今日太子哥哥有事不能陪他,那他一会儿要去找二牛玩。 楚眠站在那由婢女侍候着穿衣洗漱,没太子哥哥,楚眠蔫蔫的,饭都少用了一碗。 去见二牛,两个人蹲在角落里说小话。 千夫长见了,只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离开。 二牛都奇怪,为什么每次楚眠一来,自己的工作就格外轻松,千夫长也不会骂他。 不过他们两个聚在一起能说的话实在太多了,都顾不得多想。 虽然二人差了近十岁,可却意外投缘,什么都能说。 二牛最喜欢说自己的媳妇儿,他来的时候才刚娶了亲,媳妇儿正怀着孕呢,他就被官府勒令去军营。 走的时候是万般不舍,到了军营亦是日日想念。 如今到这六年了,没有一天不想。 说起媳妇儿,二牛就打开了话匣子。 “我媳妇儿可是十里八乡最漂亮的姑娘,当年求娶的人简直要把我媳妇儿家的门槛踏破。” 这些事楚眠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他甚至知道二牛下一句要说什么。 “你猜猜我是怎么娶到媳妇的。” “当时有个小白脸也一直来跟我抢,那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会写几句酸诗骗人,可我媳妇儿就因为这差点被他骗走。” “那时候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明明我跟我媳妇儿从小就认识,感情一直很好,结果这小白脸一来,差点把我媳妇儿拐跑。” “我咽不下这口气,看那小白脸约我媳妇儿出去,我就偷偷跟着去保护我媳妇儿,本来只想在一边看着,结果那小白脸还想欺负我媳妇儿。” “我当时就把人打翻了,最后我媳妇还是发现我最好,和我在一块了。” 第39章 娶到媳妇儿简直能让二牛开心一辈子,楚眠受此感染,忍不住发问。 “娶媳妇儿是什么感觉啊,很开心吗。” “当然了,有个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抱着睡多好啊。” “再说了,哪个男人不想娶个漂亮媳妇儿啊。” “男人都想?” “当然了。” 二牛一脸同情的看着楚眠,没娶过媳妇的人当然不知道其中妙处。 秉持着好兄弟原则,二牛对着楚眠挤眉弄眼问道。 “楚兄弟,说起来你也快该娶妻了吧,家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农家人成亲早,二牛以为楚眠和他一样穷苦出身。 不说人选,起码聘礼是要早早准备好的。 楚眠摇了摇头,娶亲对他来说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更何况,他一个质子也不适合考虑这种事。 二牛想起楚眠从没提过自己的父母,猜测兄弟可能是孤儿,还有个哥哥,确实娶妻不易,好心拍了拍楚眠的肩膀安慰。 “楚兄弟,别担心,按着我国历法,这兵役要待够十年,你还早着呢,不急着娶亲。” 二牛干巴巴的安慰,还好楚眠本就不在意,二人很快换了话题,聊起前两日楚眠带来的玩具小车。 那小车极其精巧,组装难度超高,装好了可以自己沿着路不停地走,恰巧二人都对这种事感兴趣,楚眠就把小车拿给二牛看。 二人就如何组装聊的热火朝天,没聊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结尾。 二牛说,“也不知道我家娘子生的是男是女,一个人还要照顾我妹妹,我真是对不起她。” 每每说到这,一个身高体庞的大男人就会变得眼眶通红,这一模样实在有些滑稽,楚眠拍着二牛的肩安慰,二人又是一阵唏嘘才会各自离开。 路上楚眠捡了个树枝,耍着玩,一路走,楚眠想着,他以后应该也能娶个漂亮媳妇儿吧,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真是想想就快乐啊。 还要给太子哥哥也娶一个,一人一个漂亮媳妇,不然只有他娶媳妇儿,太子哥哥多孤单啊。 只要有好事,楚眠就会想到谢寻,他自认考虑周全,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定会夸他的,毕竟他可是处处为太子哥哥着想不是。 第30章 睡觉的时候不说话 谢寻一路牵着小朋友的手,防止小朋友走丢。 小朋友长的可爱,欢欢喜喜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谢寻为人成熟稳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二人站在一块走,倒没人会多想。 玩够了,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由手底下的人带回府,二人又去了一家酒楼。 这酒楼是外邦人开的,菜肴新奇,可吃着着实一般,刚才在街上又吃了不少零嘴,楚眠对这菜肴尝了尝味道就失了兴趣。 正想离开,大厅里响起一阵骚乱。 娇弱凄惨的哭喊声让不少人驻足,楚眠也被吸引了。 只见大厅里站着一位老伯,外邦人打扮,身后跟着两名妙龄少女。 两名少女皆容貌不俗。 据那老伯介绍,两位少女是孪生姐妹,皆未出阁,从前也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姐,只是家中逢了难,老伯也不想女儿沦落青楼,就想给找个好人家。 十两银子就能带走一个。 此言一出,酒楼里不少人蠢蠢欲动,眼神在两位美人身上打量,不怀好意的居多。 此等美人,只要二十两,谁不想带回家。 周遭放肆淫邪的目光令两位少女惧怕,她们掩面哭泣,求着老伯别把自己卖掉。 其中一位美人胆怯的打量四周,年龄各异的男人里眼神没一个干净。 美人怯生生的看完,心如死灰,那老伯是个心狠的,任凭两姐妹如何求饶都无动于衷。 最后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凭借着凶狠恶煞的模样,抢到了两位美人。 这男人满脸络腮胡,长的委实吓人,付了钱,就想把两位美人扛回家。 “妹妹,快跑。” 其中一位美人对着另一位高喊,自己拖住男人,希望妹妹能跑出去。 可周围全都是人,一个娇弱女子能跑到哪去? 楚眠本来都要走了,却被人撞了一下,那美人躲在他身后,畏怯的恳求。 “公子求您救救小女子吧。” 美人一挥袖,楚眠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淡,立刻就消散了,再加上周围人多,就连谢寻都没发现。 楚眠晕晕的,再看着美人闪着泪光的眼睛时,脑中有片刻空白。 然后僵硬的转过身,扯了扯谢寻的袖子,呆呆开口道,“小寻哥哥,我们把二位姑娘带回去好不好。” 小朋友说完不等谢寻回答就极为亲密的,要把地上跪着的姑娘扶起来。 那姑娘还跪着,没起,似乎知道谢寻才是真正做主的人,又朝谢寻磕了头。 “公子,求求您救救奴家和姐姐,奴家日后一定当牛做马伺候二位公子。” 美人垂泪,白皙的脖颈,纤弱的身形,能轻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谢寻是个另类,没看一眼,把小朋友拉过来,护着人就要往外走,冷心冷情,根本不打算管。 “你这人怎得如此狠心,那姑娘都那么求你了,你救救她怎么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挡住了谢寻的路,眼里带着对二位姑娘的怜惜,对谢寻这种冷漠的行为极为鄙夷不屑。 第40章 见谢寻不理他,还以为谢寻理亏愧疚,自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开始谴责。 “看你穿着不俗,想必家里富贵,不过二十两便可救二位姑娘出苦海,你为何如此吝啬。” “你若愿意,你便买下,无人拦你。” 谢寻根本不为书生的话困扰,一句话堵回去,周围人的目光又落在书生身上。 可他哪里有钱,二十两可是他全家人两年的开销了,书生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接触到姑娘哀求的眼神,推开人群落荒而逃。 闹剧结束,那大汉要来把这位姑娘抓走,无人敢拦。 可小朋友也站在原地不动,低声恳求道。 “小寻哥哥,我们就把她们带回去吧。” 美人苦苦哀求,谢寻无动于衷,可小朋友求他,谢寻不能装看不见。 哪怕动了怒,谢寻也看不得小朋友伤心,眼看小朋友因为得不到他的允许,眼神黯淡的垂下脑袋,谢寻心里抽痛,却还是凶巴巴的同意了小朋友的恳求。 那男人本来不想放人,见谢寻身边的侍卫不少,也不敢说什么,不情不愿的出了十倍的价格就把两姐妹放了。 买了人,这还不算什么,回去的时候,谢寻要和小朋友坐同一辆马车,可小朋友竟然不愿意,说是要自己坐一辆。 “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寻哥哥和两位姑娘坐不就好了。” 楚眠脑子晕乎乎的,他想睡觉,可小寻哥哥很用力的拉着他的胳膊不同意,脸色阴沉吓人,还朝他发脾气。 一位姑娘见此出言缓和,“小公子一人未免太过孤单,还是我们同乘一辆的好。” 说话的是姐姐,声音温温柔柔的,让人不自觉驻足倾听。 楚眠听完也放弃了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摇晃着脑袋点头,“好,好吧。” 四人上了马车,谢寻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二位姑娘,收回目光,看小朋友在马车上和他离那么远,直接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小朋友一直低着脑袋,一坐下就靠在谢寻肩上。 “怎么了。” 谢寻摸了摸小朋友的额头,不烫。 “眠眠想睡觉。” 靠着谢寻,楚眠脑子总算好受一些,有了一点意识。 谢寻把小朋友抱在怀里,让人坐在他腿上,哄孩子一样,“睡吧。” 二人的动作丝毫没避讳车内的两位姑娘,亲密的姿态让剩下的二位交换了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到底还是姐姐稳重些,这种情况下又很快面色如常的自我介绍。 “我叫春儿,这是我妹妹……” “嘘,别说话,宝宝睡着了。” 春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笑容僵硬在脸上。 谢寻低头对着怀里的少年时眼眸无限温柔,一抬头,立刻温柔敛尽。 春儿对上谢寻那双如墨似的瞳孔,只感觉手脚冰凉,仿佛她们的所有阴谋诡计都被这少年看穿了。 春儿想逃。 安静的车厢里,落针可闻,气氛凝固下,只有楚眠睡的香甜,甚至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为了时刻守着小朋友,谢寻将军务带到卧房处理,楚眠一坐起来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谢寻。 “太子哥哥…” 小朋友揉揉眼睛坐起来,还有些懵自己怎么在床上睡觉,他明明记得自己和太子哥哥在外面吃饭啊。 “眠眠喝口水。” 小朋友刚醒,声音还有些干涩,谢寻倒了杯温水送到小朋友嘴边,楚眠就着谢寻的手喝下去。 一杯温水下肚,声音缓和,整个人也清醒了。 谢寻看着小朋友清亮的眸子,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在酒楼里发生的事。 “眠眠还记得自己下午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 小朋友摇摇头,大脑一片空白。 “眠眠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眠眠下午说想吃粘豆包,厨房刚做好,眠眠要吃吗?” 谢寻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将那件事轻轻揭过,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无限温柔。 背地里,却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那帮人敢将主意打到他的宝贝身上,就该死。 第31章 漂亮媳妇 这二人,姐姐唤春儿,妹妹唤柳儿,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原本任务该万无一失,可差错就出在这谢寻不是一般人。 遇见她们这等美女视若无物,眼神一直黏在那少年身上,对那少年还十分疼爱,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两姐妹出师未捷,如今待在这暗室里也不知还能不能出去。 审问还在继续,庆丰亲自守着,他们这里上百种酷刑轮番上阵,不怕这二人不交代。 惨叫声被厚重的石门隔住。 一院之隔的位置,灯火通明。 楚眠今日睡了一下午,晚上极有精力,吃了几个粘豆包,就窝在谢寻怀里听故事。 为了小朋友那吊车尾的学业,谢寻可谓费尽苦心,各种知识都能编成小故事讲给小朋友听。 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小朋友勉强能学个七七八八。 只是听久了还是会不自觉想打瞌睡,尤其是讲到天文地理,对楚眠来说比安神汤管用。 谢寻的手放在小朋友腕间把脉,确定脉象平稳,身体无碍才收回手。 今日在马车上,小朋友很不对劲,谢寻给小朋友把了脉,确定没被下药,身体无恙,才陪那两个女人演戏。 第41章 可若不是药物所致,小朋友为何会言行不一,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 谢寻总担心小朋友受到自己不知道的伤害,哪怕太医多次保证小朋友身体无碍,谢寻也不能放心。 这几日,那两个人嘴严的很,手底下的暗卫多方探查,却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而且还出了一件怪事,看守的暗卫竟是敢私自放那二人出去。 被抓住时也是眼神骤的清明,丝毫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如今那两个女人在暗卫眼里如同妖魔,看管的更加严格。 谢寻是不信神鬼的,这世间鬼魅都是恶人在装神弄鬼,那两个女人定然也是会些旁人不知晓的邪术。 谢寻亲自提审二人,手段更加狠厉,当那柳儿命悬一线之时,春儿终是熬不住了,崩溃大喊。 “我说,我说…” “我姐妹二人皆是来自楼兰,来此……” “噗…”说到此处,姐妹二人突然口吐鲜血,不到一息就已命丧黄泉。 谢寻望向虚空,广袖下的手臂青筋暴起,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未知总是令人不安,谢寻翻遍古籍才查阅到这楼兰乃是荒漠古国,相传,里面人人都会巫术。 这巫术邪门的很,可以操控人心,被操控者会根据操控者的心思做任何事,而精通此道者甚至可以一次操控上百人。 不过大都需要借助外力才可施法。 谢寻想到前几日在小朋友身上发现的鸢尾花粉,心下明了。 那东西只怕就是二姐妹的施法工具。 可书中记载,楼兰秘术曾因太过霸道,遭过各国围剿,早于百年前就灭绝了,如今这人究竟是楼兰后人,还是他的敌人。 谢寻经过这一件事对小朋友看管的更严,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看谁都觉得会伤害他的宝贝。 楚眠后知后觉的发现时,已经被严加看管了两个月。 是夜。 小朋友很严肃的抱着小胳膊,盘腿坐在床上。 “眠眠怎么了。” 谢寻一过来就要把小朋友抱住,结果被人推开了。 小朋友抿着红润的小嘴,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指责道,“太子哥哥为什么不让眠眠出去玩。” “外面很危险。” “可眠眠已经很久没有见二牛了。” 小朋友今天想出去竟然被拦住了,就算他拿出铜板小福子也不带他出去,而算算日子他已经两个月没出府,整整两个月都没见过自己的朋友。 这还算什么好兄弟! “我陪眠眠玩不行吗?” 小朋友似乎太看重这个朋友了,谢寻心里有些不舒服,强硬的握住小朋友的手,想把人就这么握在手心里,随时带在身上。 “不许碰,都不许眠眠出去了,眠眠也不要你碰了。” 小朋友把他的手甩开,一头扎进被子里。 小朋友生气了,因为这么一个外人就敢和自己闹脾气。 谢寻脸色微沉,熄了烛火,放下帷幔,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床上的氛围一下奇怪起来。 楚眠还生着气,又蒙着脑袋,根本没注意谢寻的动作,直到被人一下子从被窝里提出来。 黑漆漆的,今晚又没月色,楚眠都看不清谢寻的模样。 只听卡塔一声,手腕上就覆了一层柔软的东西。 “眠眠不是想出去吗,以后就这么跟着我,我去哪眠眠就去哪,眠眠去哪我就去哪。” 一条细细的链子横亘在二人之间,另一头系在谢寻手腕上,链子只有不到三尺长,二人站起来,楚眠能走动的范围就是围着谢寻绕圈。 谢寻说完竟是准备睡了,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楚眠用尽了力气也没把链子扯开,反而把自己扯到了谢寻怀里,谢寻顺势把人抱住,二人密不可分。 “太子哥哥怎么能做这种事。” 小朋友委屈的眼眶通红,趴在谢寻身上,圆滚滚的眼泪直往下掉。 “怎么能把眠眠用链子锁住,太子哥哥欺负人,太坏了。” 小朋友声音软,哭起来更是软糯糯的像块小粘糕,谢寻抱着小朋友的腰,仗着人看不见亲了亲小朋友的发顶。 和小朋友待的时间越长,谢寻就发现自己对小朋友有一种极其病态的独占欲。 他不希望小朋友的眼神放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身上,不希望有人随意触碰他的小朋友。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时时刻刻把小朋友带在身边,三尺的链子,谢寻都嫌离得远,寸步不离才好。 可这话不能说出来,会把人吓跑,谢寻还是要装成一个好人模样,慢慢的把他的宝贝锁在身边。 谢寻把人松开,没被锁住的手抚上小朋友的脸颊。 他的手不像小朋友一样柔嫩,这么多年谢寻经历过的腥风血雨,可比怀里这个娇宝宝多多了。 粗糙的指腹擦过眼尾,缓慢的给人抹去泪珠。 谢寻嗓音低沉。 “没有欺负眠眠,我并不知该如何告诉眠眠,外面很危险,有人盯上了我们。” “让眠眠误会了,我向眠眠道歉好不好。” “眠眠愿意原谅我吗?” 谢寻实在是很温柔,平常在小朋友这又有极高的信誉度,几乎是很容易就能得到原谅。 第42章 “太子哥哥要给眠眠解开,眠眠才原谅。” 小朋友举着手腕,用目光催促谢寻。 “眠眠不想戴着吗,多漂亮啊。” 这链子根本看不出是刑具,巧夺天工的繁杂花纹让整个链子看上去更像个手链,还是很珍贵的那种。 谢寻看着那细白手腕上缠绕着的银色手链,眼里划过幽光,他觉得漂亮极了,很衬他的宝贝。 “乖乖就带着吧,好不好,真的很漂亮。” 手腕被人握住摩挲,泛起热意,楚眠几乎都要同意了,又生生被自己理智拉了回来。 憋出一句。 “那眠眠要出恭怎么办!” “到时候可以解开,或者我陪眠眠去。” “才不要。” 楚眠吓坏了,他觉得太子哥哥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他把太子哥哥当好朋友,当救命恩人,他一直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报答对方。 可从没想过二人要寸步不离的黏着,这种感觉怪怪的,楚眠潜意识觉得不对。 想和谢寻争辩。 “眠眠想去见二牛。” “有我陪着眠眠还不够吗?” “这不一样的,眠眠总不能每日只和太子哥哥在一块儿。” “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 谢寻目光晦暗,里面有着楚眠看不透的墨色。 楚眠呆呆的解释道,“我们已经长大了,总会遇到其他人啊。” “而且,太子哥哥日后也要娶妻啊。” “眠眠也要娶妻的。” 说完,楚眠拍了拍谢寻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开口,“眠眠以后一定太子哥哥找一个香香软软的漂亮媳妇儿抱着睡觉。” 楚眠在畅想未来,谢寻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的漂亮媳妇儿要给自己找个漂亮媳妇儿,还要给他找个漂亮媳妇儿。 好,真是好的很。 第32章 皇帝病危 谢寻还是没有解开链子,毕竟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凶险了,谢寻怕。 可小朋友冷着脸不理人,不许他抱也不吃饭,谢寻更怕,在经历一上午的冷战后,谢寻先败下阵,小心的给人解了链子。 “给眠眠解开了,眠眠用午膳好不好。” 捏了捏小朋友软乎乎的小手,谢寻低声下气的哄人,小朋友本就是个心软的,稍微一哄就能哄好。 糯糯的开口道,“太子哥哥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还有这个,要丢掉,这是坏东西,太子哥哥不可以再用了。” 小朋友愤愤的看着链子,指使着谢寻快快销毁。 直到亲眼看着此物碎成粉末才罢休。 小朋友松了口气,现在为止,他们算是矛盾解除,用午膳成了头等大事。 “眠眠要用午膳。” 小朋友肚子瘪瘪的早就饿了,只不过和谢寻置气才不吃饭。 现在二人和好,谢寻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小朋友也没反抗。 这里是军机处,伺候的人进不来,谢寻想怎么抱就怎么抱,要把今天上午没抱到的全补回来。 膳食来的很快,菜摆好时,谢寻都不舍得把人放下。 小朋友肚子饿的咕咕叫,谢寻给小朋友夹了道爆炒腰花。 军营不比城主府吃的精细,这里的食物大都重油重盐,哪怕谢寻特意吩咐了,厨子能力有限,做出来的食物也和小朋友往常吃的差不少。 不过胜在大火爆炒,味重辛辣,楚眠以前可不曾接触这些。 尤其是这道爆炒腰花,以前就从未出现在楚眠餐桌上,首次尝试,味道还不错。 “唔,好吃,眠眠还要。” 小朋友被抱着只能等着谢寻投喂,张着小嘴,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下去。 “还有那个,眠眠也要吃。” 楚眠小手一指,随便指了个没尝到的菜。 爆炒黄牛肉。 “口感滑嫩,好吃好吃。” 小朋友摇头晃脑点评了一番,又换了下一道菜继续品尝。 在军营要避嫌,谢寻只命人做了十道菜肴,这般寒酸,小朋友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每道都吃了两口,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就是这些菜大都辛辣,茶水喝了几杯也压不下辣意,小朋友被辣的直喘气,张着小嘴眼泪都出来了,缓过来,还是继续吃。 吃到小肚子圆滚滚的才罢休,还和谢寻提议,希望府里也加一个这样的厨子。 “好,加一个。” 谢寻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他们的膳食皆有专人调配,但这些普通菜谱改改也不是不能用,小朋友喜欢就好。 膳食撤下去,谢寻抱着人去书案前坐下。 小朋友幼时吃不饱饭,肠胃不好,谢寻学了一手极好的按摩技术给小朋友揉肚子,小朋友才不至于肚子痛难受。 谢寻解了小朋友的腰带,内力催热手掌,从衣襟里伸进去直接覆上那白软的肚皮。 小朋友趴在谢寻肩头,舒服的闭上眼睛,在谢寻耳边絮絮叨叨的说好话。 “太子哥哥真好,眠眠以后再也不和太子哥哥闹脾气了。” “不过太子哥哥也不可以再用那种坏东西,锁着眠眠,坏。” 小朋友提起这事还是不满,捏紧小拳头,可又想到谢寻日日照顾他,软乎乎的没了脾气。 “太子哥哥做坏事,眠眠还是喜欢太子哥哥,这要怎么办啊。” 第43章 小朋友蹭了蹭谢寻的脖颈,带着一点商量的意思开口道,“太子哥哥做个好人好不好,做坏事是在欺负眠眠,眠眠会难过的。” “不会欺负眠眠。” 谢寻从没想过欺负小朋友,乖宝掉滴眼泪他都心疼的不行,怎么忍心欺负。 昨天的事是他关心则乱,把人吓到了。 小朋友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小胳膊抱着男人的脖颈撒娇,“眠眠最喜欢太子哥哥了。” 谢寻的身子僵住又很快恢复正常,小朋友说的喜欢,和他要的可不是同一个意思。 小朋友犹不自知,贴着谢寻发问。 “太子哥哥喜欢眠眠吗?” “喜欢。” 谢寻还在尽职尽责的给小朋友揉肚子,声音低沉,眼神晦暗不明,白软的小肚子在他手底下任人揉捏,谢寻的手向后滑,掐住小朋友的腰把人抱的更紧。 指腹紧紧贴着皮肉,谢寻不用看也知道,他娇气的宝宝身上会留下艳红的指痕。 喉结滚动,谢寻抽出手,克制的松开。 不能再碰了,宝宝傻乎乎的,他不能欺负宝宝。 傻宝宝楚眠每日都会露着白嫩嫩的小肚子让人给他揉一揉,毫不避讳,只顾着自己舒服,却无形中诱惑着坏人,勾着人不断的想向他贴近,直到再也不舍得放开。 …… 自从出了巫术那件乱子,谢寻日日把小朋友带在身边,限制小朋友外出,小朋友已经和他闹了好几次脾气。 谢寻派了不少人马探查,几个月后总算得来好消息,剿灭了一批余孽,一把火烧了那些巫蛊之术。 他们总算不再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掌握了主动权,事情稳定,谢寻才放心让小朋友一个人出去。 说是一个人,暗地里还跟着四五个暗卫,小福子也在身边不远不近的跟着,只有小朋友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可这种清闲日子也没过太久。 半个月后,边疆出了大事。 突厥来犯。 这次突厥要攻打晋国燕云,燕云是中原的门户,燕云一旦被攻破,突厥再入中原就是一马平川,来去自如。 这事早有预料,谢寻一直做着防范,倒不至于措手不及。 而且若他能大破敌兵,守晋国疆土,这将是无上功绩,才是真真正正得民心的好法子。 边疆开始打仗了,一打就打了一年多。 人人都知道。 太子殿下御驾亲征,直取敌将首级。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大破敌军八百里。 太子殿下赤胆忠心,乃国君不二之选。 这场战争将谢寻在晋国的声誉推向高潮,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太子殿下的威名。 深宫里的几位想将太子的风头压下去,却偏偏适得其反。 而此时最要命的是,皇帝病危了。 第33章 试试喜不喜欢 皇帝怕是活不过今年秋天。 谢寻作为太子当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尤其是前段时间谢寻打压的突厥臣服,灭了晋国的心头大患,按理说皇帝该诏太子回京,论功行赏。 皇帝也的确是这样想的,他猜忌了一辈子,妄想长生永握皇权,最后还是敌不过这凡人之躯。 临死前,皇帝看着自己十几个皇子,胆小懦弱者有,奸诈狡猾者有,喜怒无常者有,暴戾恣睢者有…… 一圈看下来,唯有太子谢寻能带着晋国向上走,完成大一统的祖宗基业。 皇帝召见了心腹大臣,拟了旨。 传位圣旨。 传位于太子谢寻。 一字一句写的清清楚楚,要断了其他人的路。 拟完旨,皇帝强撑着坐起来,要为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太子护好晋国江山。 他要亲手把皇位交到太子手里,万不能让庸人误了他谢家万世基业。 皇帝气息不稳,哪怕极力伪装也是掩不住的虚弱。 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宽大,由内侍搀扶着坐上龙椅,转身,面对底下各个心怀鬼胎的子嗣,挨个打量。 “尔等日后当尽心辅佐太子。”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帝王哪怕迟暮,权力浸淫出的杀气也够用了,开口时,至少表面和平。 底下的皇子有八位已经及冠,如今看着比自己小的弟弟称帝,心里怎么会没旁的想法。 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敢拼命的,那必然要豁出命去争。 京城各势力暗流涌动,远在京城千里之外的燕城另一个主人公却没怎么受波及。 谢寻这次刚打了胜仗,又赶上中秋节,军营里自然要好好热闹热闹庆祝,也缓解一下众将士这一年多的压力。 数不胜数的美酒运往军营,除了需要值夜的一批人,其他的喝酒管够。 军营里都是糙汉子,讲究的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尤其是这次打胜仗,突厥进贡了几十万头牛羊,草原上长的牛羊,肉最鲜美,谢寻大手一挥命炊事营的人杀牛宰羊犒劳将士。 烤好的羊肉滋滋冒油,谢寻给小朋友挑了个最嫩的羊腿,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给小朋友吃。 “眠眠乖乖坐在这吃,不要乱跑。” 谢寻把小朋友安置在营帐里,还把二牛叫来陪着小朋友,才放心出去。 如今他风头正盛,来投诚攀附的人不少,谢寻将有用的人拉拢,一圈下来,哪怕还有不少人碍于太子的名头不敢过来,谢寻也喝了不少酒。 第44章 营帐外觥筹交错,营帐里楚眠和二牛,闷头吃肉。 “楚兄弟,殿下对你可真够好的,这么一会儿还要我来陪你说话。” 二牛唯唯诺诺的跟着庆丰进来,等谢寻一走才露出原本欢脱的模样。 吃了不少烤肉,有些咸了,二牛随手拿了旁边的大碗给自己倒了碗酒,然后端起碗,一饮而尽,动作极其豪迈。 楚眠捧着杯子,此刻里面的羊奶显得有些没滋没味。 “给我也倒一杯吧。” 楚眠把杯子伸过去,眼巴巴的等着二牛给他倒酒。 二牛顺手就给倒了,倒完了才想起来,楚眠和他不一样,这是太子殿下的心肝宝贝,可不是他这样的糙汉子。 “楚兄弟,你能喝酒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 太子哥哥没说不能喝,肯定就是可以喝啊,楚眠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想喝就喝。 军营里如今都是上好的美酒,味道不错,楚眠学着二牛的模样一饮而尽,好不自在。 二牛又想了想,也是,楚兄弟年纪也不小了,太子管天管地总不能连楚兄弟喝酒这种小事也要管。 二牛想通了,还和楚眠碰了杯。 想当初他知道楚眠的身份还是因为意外。 攻打突厥时,他看到了太子的模样,当时只觉得眼熟,后来在营帐后面,二牛撞见太子抱着楚兄弟,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本来也没什么,二牛只当楚眠和太子认识,结果他偷看的时候被庆丰缉拿了,差点被当成奸细抓走。 危机时刻,二牛眼睁睁看着楚眠不知道和太子说了什么,他就被无罪释放了。 如今太子还承诺他,待回京后他便可返乡。 这都是沾了楚眠的光,二牛对楚眠存着一份感激。 借着酒意,二牛拍着楚眠的肩膀承诺道,“楚兄弟,今天我二牛就在这告诉你,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以后到了清水镇,报我名字,我罩着你。” “好。” 楚眠低垂着脑袋,眼神已经迷糊了。 二牛还在继续说。 “楚兄弟我们那风景秀丽,你跟我回去怎么样,我可以把我妹子介绍给你认识。” “你放心我妹妹长的可漂亮了,和你一般大,包你满意。” 二牛已经解决了人生大事,这次从军营里回去,能领一大笔钱,到时候守着媳妇儿过日子,简直不要太完美。 楚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娶妻的事不知道还有多远。 二牛是个重义气的人,看不得兄弟失意,积极的给兄弟出了主意。 而且楚兄弟长得这么好,二牛不信他妹妹不心动。 越想越觉得完美,觉得等太子一回京,他就把楚兄弟带走,一切都刚刚好。 谁料楚眠摇着头拒绝,“不行,不能离开太子哥哥。” 楚眠大概是醉了,声音跟小猫似的,有气无力。 二牛又喝了一大碗酒,中气十足的吼道,“楚兄弟,你怎么这么轴啊。” “你又不能跟着殿下一辈子,总要分开的嘛。”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殿下日后必然要坐上那个位置的,虽然殿下和楚兄弟你感情深厚,可日后殿下三宫六院,哪还顾得上陪自己的好兄弟不是。” 二牛压低声音对着楚眠解释,不知道对方怎么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三宫六院,好多个媳妇儿的。” “是啊,而且听说皇帝的女人都特别漂亮。” “更何况,殿下英明神武,至今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这次回京,不知道多少女子想嫁给我们殿下。” 楚眠待过两个皇宫,见过的后妃没有一个丑的,各个容貌不俗。 以后太子哥哥也有这么多漂亮媳妇儿陪着睡觉,和楚眠原本想的一样,可现在,楚眠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这明明是好事啊。 楚眠不会隐藏情绪,悲伤溢于言表,还好有二牛这个好朋友安慰他。 “楚兄弟,别难过,就算殿下有了三宫六院,凭你现在和殿下的关系,只要不惹殿下生气,那必然能弄个轻巧的一官半职快活一生啊。” “再娶个喜欢的漂亮姑娘,多好啊。” “才不要,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话不要说这么绝对嘛,我以前也没有,后来遇到我媳妇儿,那不就有了嘛。” 二牛不以为然,男人就是嘴硬,他小时候还说绝对不会娶他媳妇呢,长大了还不是巴巴凑过去想把人娶回家。 楚眠才不是这样想的,他不想要姑娘。 那他想要什么呢。 楚眠坐在那发呆,二牛坐在那喝酒吃肉。 在二牛又吃了一个羊腿,喝了一大壶酒后,楚眠想明白了。 他想要太子哥哥。 想和太子哥哥成亲。 他能和太子哥哥成亲吗,这世上从没传出过两男子成亲的荒谬事。 楚眠皱了皱眉,酒精麻痹,给自己灌了口酒,什么不应该都忘了,他为什么不能,他就是能。 可成亲是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 所以他喜欢太子哥哥吗。 什么是喜欢,楚眠不懂。 不过在军营待的久了,听得多,他听人说过,亲自己喜欢的姑娘时,心会忍不住砰砰乱跳,想把人抱到怀里,亲完了也是心底无比满足。 第45章 所有只要亲一亲就知道了,不讨厌就是喜欢。 是想成亲的那种喜欢,毕竟军营里的好兄弟们可没哪个会亲在一块。 楚眠为表严谨,还咨询了二牛。 “你愿意亲吻炊事营的黑虎吗?” 二牛差点没被这句话吓死,满脸嫌恶,绝对不可能,扬言如果他敢来亲老子恶心人,老子就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黑虎算是二牛为数不多的另一个朋友,楚眠觉得二牛和对方应该很要好才对,可没想到二牛反应这么激烈。 楚眠想起来太子哥哥以前也不许他亲。 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楚眠又记上一条,不能被太子哥哥发现,不然可能头会被拧掉当球踢,危险! 楚眠问完这个奇怪的问题,就给自己灌了三大碗酒,用来壮胆。 喝完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走。 “楚兄弟,你要去哪?” 二牛是谢寻派来保护楚眠的,见对方要走,连忙跟上。 “要回去。” 楚眠一股气的往前冲,差点摔倒,还好小福子就在不远处守着,急忙把人扶住。 “呀,小公子怎得喝了这么多酒。” 小福子搀扶着楚眠和二牛告别,楚眠懵懵的也反抗不了,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带上马车。 回了城主府,沐浴过后,喝了碗醒酒汤,小福子告诉他太子哥哥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让他先睡。 楚眠心里还记得他有什么事没做,他不能睡。 念头越来越强烈,楚眠睁着眼睛抵挡困意。 心里想着,他今晚一定要试试。 第34章 做太子妃 谢寻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乖巧的坐在床上等他的少年。 谢寻心底一片柔软,因为醉酒此刻心底还滋生了点别的情绪,只不过被仅存的理智压制住了。 脱了衣服上床,谢寻把小朋友捞进怀里抱着,小朋友身上独有的香味实在让人沉醉,谢寻趴在小朋友肩膀上吸了两口,才缓缓开口,“宝宝怎么还没有睡觉啊,在等我吗。” 谢寻的呼吸灼热,喷洒在颈侧,莫名有点说不出的意味。 小朋友心虚到手心冒汗,推了推谢寻的胸膛催促。 “眠眠在等太子哥哥回来,等了好久了,太子哥哥快睡吧。” 小朋友急着实施计划,催促着谢寻睡觉,而谢寻今日是喝了太多酒,竟然没发现小朋友的异常之处,只听话的躺下睡觉。 楚眠僵硬着身子继续撑着不敢睡,好在谢寻大概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儿楚眠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心下一喜,楚眠慢慢从谢寻怀里爬出来。 昏暗的帷幕内,楚眠呼吸加快,他觉得醒酒汤可能失效了,不然他怎么手脚发软,脑子还晕乎乎的。 怕把人吵醒,楚眠动作很轻,先是看了一会儿要亲什么地方,确定后才大着胆子俯身。 两唇相贴,楚眠心跳的很快,脸颊蹭的一下染上红色,连脖子上都带着羞涩的粉意。 清晰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楚眠确定自己的心意,撑着手要坐起来,却被人按住腰,整个人往下倒。 楚眠担心把谢寻吵醒,极力撑着想起身,可这手的主人显然不想让他如意。 继续用力,楚眠身子一软,整个人倒在谢寻身上。 谢寻正睡着觉,却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他心心念念的小朋友,一睁眼,小朋友在和他接吻。 这种巨大的喜悦让谢寻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小朋友怎么会亲他。 谢寻捏了捏小朋友粉白的腮肉,一开口声音带着些醉酒后的慵懒,“乖乖,我这是在做梦吗?” 偷亲被人逮个正着,楚眠红着脸磕磕绊绊的想糊弄过去,“太子哥哥在做梦,眠眠要,要睡觉了。” “真的是梦吗,那乖乖再亲亲我好不好。” 夜色迷乱,谢寻提了这么一个过分的要求,而小朋友为了脱身,胡乱的在谢寻脸上亲了一下。 看谢寻不松手,以为对方不满意,凑过去又亲了亲谢寻的嘴巴,亲完后谢寻的手还放在他腰上不松手,小朋友不满的嘟囔出声,“眠眠已经亲过了,现在要睡觉。” 小朋友被宠惯了,招惹了人还想全身而退,根本没注意到男人危险的眼神。 在小朋友亲过来第二次时,谢寻就醒了,酒意散了大半。 “乖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寻把小朋友抱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很严肃的处理这件事。 楚眠被谢寻这副严肃的模样吓到了,本来喝了酒就晕乎乎的,脑子一热才干了这种事,现在被人这么逼问,一下就怕了。 鼻子一酸,眼泪直往下掉。 “眠眠以后再也不亲了,太子哥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朋友可怜兮兮的要去拉谢寻的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我没有生气,眠眠告诉我你为什么亲我。” “是觉得好玩吗。” 谢寻说这句话时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哪怕很难受,还是温柔的给小朋友擦眼泪。 “没有,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什么,乖眠眠告诉我。” 小朋友委屈的抿着嘴,有些话不敢说,谢寻就哄着,把人抱过来,诱骗着小朋友说真话。 小朋友单纯的像张白纸,哪里分辨得了谢寻的套路,委委屈屈的就全都说了。 第46章 “乖乖喜欢我吗?” “嗯。” “哪种喜欢?” 谢寻等着小朋友回答,心跳加快,他怕小朋友不懂,错把对他的依赖当喜欢。 谁料小朋友先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太子哥哥日后若当了皇帝要娶三宫六院,是吗。” 小朋友眼里含着泪看着谢寻,谢寻想说不是,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谢寻撒了谎。 “我总要娶妻的。” “不要不要,我给太子哥哥当媳妇儿好不好。” “我喜欢太子哥哥,是想成亲的那种喜欢。” 小朋友说完仰起头亲了亲谢寻的嘴角,他自己的心意被谢寻套个干净,却一点摸不透谢寻的心,不知道该怎么办,傻乎乎的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太子哥哥喜欢我吗,我能和太子哥哥成亲吗?” 小朋友伤心极了,梨花带雨,眼眶红红的,粉嫩的唇瓣被自己咬到发红,一眼看过去就是极招眼的小美人。 谢寻离得近,效果更甚,还能闻到小朋友身上好闻的甜香味。 想亲。 这些想法也只是一息之间就想好了,谢寻捧着小朋友的小脸,开口承诺。 “我喜欢眠眠,我想娶眠眠做太子妃。” “眠眠答不答应。” 谢寻目光温柔,小朋友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糯糯的回答,“眠眠答应。” 说完破涕为笑,太子哥哥也喜欢他吗,那他们就可以一直陪着对方是不是。 小朋友又开心了,扑进谢寻怀里,刚想开心的蹭蹭,一转眼,被人压在身下了。 头顶十指相扣,楚眠想动也动不了。 “太子哥哥要做什么啊。” 小朋友正开心呢,被人压住也没生气,还是眉眼弯弯的漂亮模样。 “眠眠和我成亲便不能娶妻了,只能和我,知道吗?” “自然,眠眠才不是那种坏男人。” “太子哥哥也不可以娶其他人了,太子哥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小朋友还是头次说出这么有占有意义的话,谢寻盯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温声道,“好,只娶眠眠一个,现在做太子妃,以后就让我的眠眠做皇后。” 谢寻说的小朋友浑身发软,眼眸渐渐就不清醒了,两人对视间,谢寻凑过来,在小朋友耳边开口道。 “我想亲亲眠眠,好不好。” 二人刚确定了关系,暧昧流转间,小朋友晕乎乎的就同意了。 “乖,闭上眼睛。” 灼热的吻落到眼皮上,小朋友眼睫轻颤抖了抖,没反抗。 谢寻的目光开始在那粉嫩的小嘴上打量,低下头,开始肆意玩弄那饱满的唇珠,舔吻那娇软的唇肉,才刚开始,小朋友已经意乱情迷,顺从的被人撬开嘴。 谢寻也是第一次和人接吻,却无师自通,甚至越来越凶,堵住了小朋友破碎的呻吟。 第35章 变故,出事了 小朋友还在他怀里,亵衣凌乱,露出了锁骨上的咬痕。 往上看,小朋友脖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吻痕,原本粉嫩的小嘴变的红艳艳的,还微微泛肿。 谢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混蛋的一面,他一向是理智的,只是压抑的久了,一旦有机会就如出笼的野兽。 把小朋友欺负惨了。 谢寻看着小朋友红艳艳的小嘴,眼里竟然又冒出渴望,小朋友年纪小,他不舍得碰,顶多亲亲小嘴,就这还不能多亲。 昨天头次和小朋友接吻,难免不熟练,急躁一些,才碰了碰,小朋友就说够了,后面倒是食髓知味要他抱,就是太娇气,亲的久了就哭的厉害,呜呜咽咽的却是让人更想亲他。 谢寻大手碰了碰睡小朋友酡红的小脸,心里满是甜蜜,不舍得离开,一直在床边守着,守了一个时辰,目光没从小朋友脸上移开过。 谢寻只觉得小朋友长的真可爱,睡着的时候可爱,醒的时候可爱,撒娇的时候可爱,闹脾气的时候也可爱。 怎么看怎么好,小朋友在他眼里是没有缺点的,是个完美的漂亮宝宝。 谢寻痴汉一样盯着床上的小少年,在人家悠悠转醒时殷勤的要伺候人家洗漱。 楚眠看到谢寻就难免回忆起昨晚的事,小脸冒起热意,捏着被褥,都不敢看谢寻。 谢寻只当小朋友羞涩,没多想,兴致满满的抱小朋友穿衣,打扮好,洗的香香的,没忍住亲了一口粉白的软腮。 “不要亲了。” 小朋友反应很大,推着谢寻,明显是怕了。 “乖乖怎么了。” 谢寻抱着小朋友去用膳,路上又朝另半边脸亲了一口,黏黏糊糊亲个没完。 “太子哥哥不疼眠眠了吗?” 小朋友看着谢寻那露骨的眼神莫名惧怕,他都不知道太子哥哥会这么坏,哪有一直亲的,昨天亲那么久,现在他嘴巴痛,太子哥哥还想亲,一点都不好。 谢寻疼人到骨子里,小朋友委屈了他就要想办法哄哄。 “怎么会不疼眠眠,我最喜欢眠眠了。” “那就不可以亲了。” “昨天已经亲过了,今天不可以了,人要懂得克制。” 小朋友开始和谢寻讲大道理,软糯糯的谈条件。 这还是小朋友小时候谢寻教的,那时候小朋友年纪小,喜欢吃零嘴,不吃饭,谢寻就教小朋友克制自己。 第47章 那时候撒娇耍赖的学不会,现在倒是一下子理解了。 谢寻唇角勾起笑意,他怜惜小朋友,本来也没准备做什么,可藏不住的眼神,单单只是亲了亲小脸就让小朋友误会了。 也是,昨天晚上抱着可爱的小朋友不知道亲了多少次,白嫩嫩的奶膘都要嘬红了。 也不怪小朋友不信任他。 谢寻抵着小朋友的额头轻笑出声,哄孩子一样,顺着小朋友的话往下说,“都听眠眠的,不亲了,好不好。” “太子哥哥要说话算话,今天都不可以亲了。” “那明天呢。” “明天眠眠还没想好,太子哥哥不要问这么早嘛。” 小朋友羞得埋进谢寻怀里,他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一直追着问这种事,太难为情了。 小朋友不经逗,原本白嫩的耳垂听了这话悄悄染上红色,像个红豆子。 谢寻咽了咽口水,他发现自从和小朋友确定关系,他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了。 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谢寻平复心情,抱着小朋友去前厅用膳。 用膳时一向是二人的独处时间,这次庆丰却无视礼数闯了进来。 庆丰看了一眼楚眠,意思是这话能不能当着楚眠的面说,谢寻给小朋友夹了个包子,没把人放下,信任意味明显。 庆丰上前一步,在两人面前压低声音道,“殿下,京中传来消息,陛下驾崩了。” 皇帝驾崩乃是国丧,可如今皇帝已死,丧钟却未响,只怕皇帝死的蹊跷。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启程回京。” 谢寻本来也是要走的,只不过不该这么急,前几日祖父传来消息称皇帝当是活不过今年秋天,可再撑一月还不成问题。 如今这般,只怕是有人忍耐不住行动了。 谢寻偷偷回京,留人在边疆做掩护。 行至一半,得到消息。 皇帝下了赐死诏书,要杀他。 谢寻是不信的,皇帝虽厌恶他,但为了谢家的江山断不会将他赐死。 这其中定是有蹊跷,赐死诏书到了边疆,那里全是谢寻的手下,谢寻随意找个理由拖着,就没人敢硬来。 也没人能发现谢寻已经走了。 快马加鞭走了两日,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傍晚即可到京城。 他们在城外稍作休息,等着孙丞相手底下的人接应。 可等了许久没等来援军,倒是来了大批刺客。 谢寻为赶行程本就没带太多人,孙丞相又在此刻掉链子。 来不及思考,谢寻抽剑防御,在暗卫的掩护下带着楚眠离开。 庆丰一行人在后面断后,谢寻只带了四个暗卫离开。 这些刺客虽身手不错,可能被谢寻带在身边的暗卫只会更强。 庆丰几人顺利拖住那群刺客,而谢寻又在另一边遇上了另一波人。 为首的人戴着面具,内力雄浑,是个高手,看着谢寻和身后人直接下令。 “太子要活的,其他的杀无赦。” 这批人显然比刚刚的还厉害,又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引来满地毒虫。 密密麻麻的渗人。 …………… 等庆丰处理好那些人去追谢寻,往前一直走,打斗的痕迹明显,地上凌乱的躺着四具尸体。 身上都有蛇虫啃咬的痕迹。 其中一人还有气,不过也是出气多进气少,虚弱的指着悬崖,说不出话。 悬崖底下。 谢寻被逼跳崖,为了护住小朋友,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已经陷入了昏迷。 楚眠情况稍好些,没一会儿就醒了。 他还被谢寻抱着,只是因为对方昏迷,楚眠很轻易就能挣脱。 “太子哥哥。” 楚眠探了探身下人的鼻息,还活着。 谢寻刚刚为了救小朋友肩膀中了剑,鲜血浸透衣襟,楚眠在军营待了五年又亲历战争,基本的救援手段还是懂得。 恰好旁边长有止血用的药草,碾碎了敷到伤口上,再撕了衣衫包扎,做好这一切,楚眠有些脱力的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又强撑着站起来,刚才那黑衣人要杀了他,剑锋直直的朝他的心口刺,是太子救了他,如今太子哥哥昏迷不醒,楚眠绝对要把人救下。 要救人。 凭着这股念头,楚眠四处走了走,发现一小山洞,费了大力气才把谢寻拖进去。 天色已晚,待在这密林里不安全,尤其是刚刚的那场打斗更是给楚眠留下了心理阴影。 不知名的毒虫从树林里爬出来,顷刻间就会将一个人吃干净。 外面黑漆漆的,楚眠从谢寻身上摸到了一个火折子,寻了堆干草木柴点燃,光亮不大,却也抚平了楚眠心底的慌乱。 以前都是谢寻护着他,猛然遇到这种事,楚眠手忙脚乱,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衣衫被树枝划破,小脸脏兮兮的,手掌上还带着血痕。 山洞里只能听到楚眠一个人的声音,谢寻的呼吸声弱的几乎要听不见。 楚眠一直强忍着不哭,太子哥哥已经昏迷了,他不能再有事,他们都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太子哥哥,快快醒来吧,眠眠好怕。” 楚眠缩在谢寻身边,外面仿若大型猛兽的嘶吼声让他心惊胆战,身边的谢寻生命垂危让楚眠不敢放松警惕,就这么煎熬了一晚,依旧没人来救他们。 第48章 楚眠带着谢寻是走不了的,他也快到极限了。 “太子哥哥,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找人来救我们。” 楚眠对着昏迷的谢寻保证,把人藏好就跌跌撞撞走出了山洞。 他拿了二人身上所有的银钱,如果找不到庆丰,也要找个医师来给太子哥哥医治。 救太子哥哥,不能让太子哥哥死掉,这就是楚眠心里唯一的念头了。 他一股脑的往前走,仔细辨别方向,走到了河边,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村庄的影子。 楚眠心里一喜,摔倒了就再爬起来,痛了也不哭,他一定要救太子哥哥,一定要。 可事与愿违,他隐隐约约听到“彭”的一声,紧接着一道身影倒地。 楚眠后脑一阵刺痛,迷迷糊糊的想往前爬,最后还是失去意识。 第36章 山里的妖精 看楚眠衣饰华贵,恶向胆边生,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老子就看不上你们这些贵人,整天高高在上,我呸。” 刘铁柱刚因为调戏了员外家的女儿被打断腿,现在就看不得这些贵人。 踢了楚眠一脚,把人丢河里去了。 刘铁柱之所以敢这么做,是无知者无畏,他可是见过县长老爷的,县长老爷儿子不长这样。 附近的乡绅也没一个和楚眠模样相似。 刘铁柱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是凭着心细这个优点,没踢到过铁板,唯一一次那个员外小姐,是他喝了酒,酒壮怂人胆,为色所迷,没忍住,就上去调戏了。 现在他很清醒,楚眠脸生,说明不是他们这边的人,身上也没带路引,指不定是哪的流民来他们这,或者是惹了什么人被收拾了。 总之不论何种情况,刘铁柱都不担心,正好还在这个人身上出了气。 刘铁柱拿着沉甸甸的银子满载而归。 身后,冰冷的河水里。 少年缓缓下沉,模糊间恢复了一瞬的意识,又很快归于黑暗。 …… 两个月后。 商台山。 商台山下有个李家村,这几日上山打猎的人都说这山里出了妖精,美的不像凡人,是专门吸人精魄来了。 要不然为什么王婶家的二儿子,刘婶的小儿子,还有那张婶家的独苗苗都整天魂不守舍的。 这几个当初都是一块进的山,下了山就变成这样了,神神叨叨的整天要往山里跑,被自家人锁在院子里才困住,谁的话也不听,村里人都说好好的小伙子就这么疯了,都是那妖精害的。 这事越传越邪乎,邻近的几个村都知道,有胆大的要进去会会这妖精,结果不是瘸了腿就是扭了腰,自那以后这山是再也没人敢进了。 山林里一下清净不少。 午后,一少年小心的穿梭其中,走走停停,捡了地上的东西就放进背篓里,动作十分小心,风吹过树梢带起的声音都能令少年惊慌不已,有如惊弓之鸟般躲藏。 等确定周围没人,才敢小心翼翼的冒出头来。 少年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一头乌发用农家最粗糙的布料束起,如此简单的装扮也难掩其绝色。 尤其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纯净剔透的宛如从未出世的狐妖,此刻轻咬下唇,小手紧紧握着背带,眼眶都被吓红了,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也难怪会被这里的山村野夫称为妖精。 少年之所以这么害怕,也是因为半个月前,遇见三个陌生人,那些人奇奇怪怪的,见了他先是嘀嘀咕咕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他要走,这些人还拦着他,要把他往山洞里拖。 少年不从,那些坏人就要打他,要不是被人及时救起,单纯的小少年就真的要被坏人欺负了。 经过这件事后,少年许久不敢出门,只敢在家门口转转,前阵子鼓起勇气走远一些,又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嘴里喊着。 “还真是妖精啊,长成这样,一定能值不少钱。” “呵呵,谁先抓到就是谁的,听说这妖精可不好抓。” “胡老二你怎么回事,大家不是说好了一起抓妖精。” “就是就是……”一堆人跟着附和。 胡老二冷笑一声道,“谁跟你们说好了,这妖精一定值不少钱,这么多人一分,一个人还能拿几个,你们难道就不想独吞吗。” 这话戳中不少人的心思,还没开始抓妖精,这些人先起了内讧,打了起来。 “妖精跑了。” 有先醒悟过来的去追,结果不是被夹到脚就是掉进坑里,凭借这些以前村民留下的陷阱,少年顺利逃脱。 而那群人基本上人人身上都带了伤,下山时一瘸一拐的,没脸说是自己人起了内讧,就全污蔑到那漂亮的小妖精身上。 一人给那妖精泼一盆脏水,再加上这几人真真实实受的伤,这妖精就真成了妖魔化的存在。 传言会吃人,还会迷惑人心,村里人都已经拿妖精吓唬不乖的孩童了。 这些少年都不知道,背篓装满,他就急匆匆的往家赶。 深山里有一简陋的小木屋,虽然不大,但也够遮风挡雨。 少年刚到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 “楚眠,今日去捡柴火了吗?” “捡,捡了。” 少年立刻从屋子里跑出去,指着角落里的背笼给男人看。 第49章 少年说话很慢,一顿一顿的,对男人还有几分惧怕。 秦风没在意,掏出放在怀里的肉包子扔过去,并立刻在本子上记录。 “肉包子两文,捡柴火抵一文,楚眠就倒欠他一文,加上从前的,楚眠总共欠他十两银。” 秦风把这笔账告诉少年,也不管对方回没回,捞起墙角的背篓就进了厨房。 少年实在不是干活的料,一整天也就能捡这一小背篓的柴火,还没他在回来的路上捡的多。 好在秦风也不指望少年捡柴火挣钱,要是那样十两银子怕是一辈子也还不了他。 少年是秦风在河边捡的,捡到的时候只剩一口气。 秦风不是好心的人,可他看少年身上穿的衣裳竟然比那些员外家的少爷还好,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水还是完好无损,就动了携恩图报的心思。 尤其是给少年洗干净后露出的那绝色容貌,更是令秦风相信,这少年不是普通人。 秦风大方拿出大半积蓄给少年请郎中,诊治一番后,少年醒了。 少年一醒,秦风先是说明是自己救了对方,然后问少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秦风还特意挤出一抹笑来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好人,可那从眉心斜至下巴的刀疤让他无论怎么笑都显得狰狞。 刚醒的少年被这副模样吓到,当场缩成一团,不说话。 后来在秦风的半威胁半恐吓下才磕磕绊绊的回答。 结果却是一问三不知,少年失忆了。 秦风黑着脸怒视身后的大夫,他可是足足花了二两银,结果这大夫还不给他治好。 大夫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平常也就是给人治个头疼脑热的,再大的病也治不好。 这少年头部受了重伤,失忆也正常,大夫给秦风科普医学知识,可秦风不想听,他只想知道这少年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大夫也不知道,说要看缘分,可能明天就能想起来,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秦风气的把这庸医扫地出门,回来后和床上的少年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后来他从少年衣服内侧的刺绣上发现一个名字,楚眠,正好少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秦风就这么叫了。 自从那庸医说楚眠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时,秦风每日做工时就留心有没有大户人家在找小少爷,可等了一月,一无所获。 根本没人来找。 秦风怀疑自己看走眼了。 白白花了钱不说,身边还多了个拖油瓶。 秦风在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水还没开,秦风就拿着自己的包子蹲在厨房门口吃,他们没凳子,楚眠就蹲在卧房门口。 秦风边吃边打量楚眠的模样,不得不说这男的长的是真好看,吃起东西来也秀气,看上去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秦风心里还是藏着一点念头,希望楚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他的家人有朝一日把他寻回去。 而他因为救了楚眠,估计能拿一大笔钱,若那些人有钱有势说不得还能重新给他办个路引。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他们要想想怎么渡过这个冬天。 他没有路引,只能做些散活,而冬天一到,码头上货船就会减少。 他可能一分钱也赚不到。 而他的积蓄为了给少年治病已经掏空了,现在要是再不赚钱,这个冬天他们俩都活不下去。 想明白这点,秦风两口吞下一个包子,朝少年走去。 身前被阴影覆盖,楚眠缩了缩身子,捏紧手里剩的小半个包子,没抬头。 秦风没磨叽,直接开口。 “我给你接了个活,明天不用捡柴火了,跟着我去镇上做工。”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吱个声。” “明,白。” 少年反应慢,说话也慢,大夫说是伤到了脑袋,以后慢慢就好了。 秦风也不在乎,听完就走了,现在活着都成问题,他也没钱再给人治病了,只能等少年的家人快点寻来,给他一笔感谢费,也能带少年快点治病。 楚眠看着对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继续低头吃包子,他胃口小,吃一个就能饱。 只是不知为何,他吃这包子总觉得难以下咽,里面的肉太过肥腻,且大多是白菜,还是冷的。 不过捡了这么久柴火才十文钱,一个包子要两文,楚眠不舍得浪费,哪怕不喜欢,也是全吃光。 更何况秦风也说了,捡到他的时候,他是乞丐,是流民,身份卑贱又不是天家皇子,哪有资格挑拣,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第37章 男扮女装 楚眠就抱着一床薄薄的被褥睡在地上,如今入了秋,天气渐凉,晚上甚至会被冻醒。 又是难熬的一夜,第二天一大早秦风给楚眠吃了颗奇怪的药丸,就带着楚眠下了山。 二人都没吃早饭,秦风大气一把,拿出十文钱和楚眠一人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天冷,一碗馄饨下去身上总算有点热气。 二人根本没有交谈,秦风带着楚眠去哪,他就去哪。 七拐八拐进了个小巷。 “拿身衣裳,要漂亮些的,再梳个女子发髻。” 说完拿了一小块银子放在桌上。 这真是秦风的全部身家了,这次的工作要是选不上,他们两个明天都得喝西北风。 第50章 柜台后的老板抬头瞥了一眼那小的不能再小的银锭,嫌弃的打量说话的秦风。 又是不知道哪跑来的臭穷酸,瞧那身衣裳破破烂烂的,怕是也不知道物价。 老板在心里鄙夷一番倒是没赶客,从后面的屋子里拿出一套衣裳来。 不是楚眠穿的灰色,而是大红色,裙摆样式,尾处绣了几朵牡丹。 秦风心里一喜,这店是他码头上的工友无意间说起的,那人也没什么钱,想给自己的婆娘买身衣裳,就只有这有物美价廉的。 秦风看着也不错,挺好看的。 料子还是粗布,只是有几处精巧的设计看得出是女子的衣裳。 衣裳是极普通的,甚至算得上很差,可这两日却连销两件。 尤其面前这位“少女”穿上去瞧着还有几分不俗。 老板觉得这批压在手里的丑衣服,可能是他看差眼了,明天就再摆上来卖。 预想着这批丑衣服大爆赚不少钱,老板心情好,还给楚眠梳了个复杂点的发饰,赠了支木簪。 从头到尾他也没怀疑过楚眠的身份,不说楚眠这模样长的俏丽,光说现在那些普通农户家女子做男子打扮的多了去了,一来方便干活,二来这世道男子总比女子安全些,也能防身。 只有到要相看人家时才来做身女子衣裳,让梳发髻的也不是没有,一般要是那人买的多,老板就免费给人家梳一次发髻。 因着做这种事的人有大把,秦风和楚眠两人一点没被怀疑的顺利离开了。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楚眠虽长的美,可也不会穿上女装,就让人分不出男女,定是秦风给的那颗药有鬼。 秦风支支吾吾的解释。 “就是能隐藏你男子身份的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这药能藏住喉结,也仅限于此,脱下衣服就藏不住了。 吃一颗能用上半个月,正好够他们这次用。 秦风怕楚眠不从,哄着人吃下去,现在已成定局,楚眠不做也得做。 少年被欺骗,很生气,小脸气鼓鼓的,自己闷闷的往前走。 不和秦风说话了。 秦风追上去。 “小祖宗,你就忍一忍,这次活办成了,我们就不必每日东躲西藏了。” 他们就是因为没有路引,才住在山里藏身,这次东家给的多,那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去黑市办个路引了。 楚眠也知道他们穷,所以秦风说要让他干活,他从没拒绝。 现在都没停,还在继续走。 只可惜,穿了女子的裙踞,楚眠走路更慢了,秦风看了看日头,蹲下身子朝楚眠喊,“上来,我背你。” “不,不用。” 楚眠才不要,他自己走。 “你走的太慢了,午时之前我们要到县城,别耽误事。” 秦风这么一说,也不是凶人的意思。 单纯是怕赶不上。 楚眠也就没拒绝,乖顺的爬到男人背上。 他们没钱坐马车了,只能走去县城。 秦风力气大,腿脚快,背着个楚眠也不见劳累。 又是一路无言,二人的矛盾算是化解了。 到了城门口,秦风熟门熟路的抄小路进城。 他和楚眠都没有路引,要是被城门口的官兵们查到,是要蹲大牢的。 两人躲躲藏藏,避过了好几波官兵的搜查,总算顺利到了目的地。 县令的府邸。 高墙大院,门口两尊石狮子巍峨慑人。 秦风拉着楚眠往里走,楚眠不动。 “怎么了。”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扮成女子,还要来这种陌生的地方,楚眠难得生了几分警惕心。 “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这次要是成了,我们就有钱了,你不是不想捡柴火吗,以后都不用捡了。” “骗,人。” “不骗人。” 秦风半拉半拽的将楚眠拖走。 叩响大门。 小厮正打盹,被吵醒,语气一点不客气。 “去去去,哪来的乞丐,还敢在县老爷门前放肆。” 小厮对秦风这等穷乞丐,根本不想搭理,拿着棍子就要把人撵走。 秦风赔着笑脸,开口询问,“听闻贵府夫人在招婢女,小人带着妹妹来试试。” “招什么婢女,不招不招…” 一小厮话没说完,被旁边人拉了一下。 “你先等着。” 大门关上,两个人在门后嘀嘀咕咕的商量。 “夫人是说要招一个婢女,说要是有人来就通报给她。” “夫人会要这种乞丐。” “还是问问的好。” 一人谨慎,小跑着去通报,留一人在这等着。 过了许久,大门终于开了。 门内走出一老嬷嬷,穿着不凡,约莫是个在主子面前得脸的。 开口便问,“你二人是如何得知此事。” 秦风将楚眠挡在身后,答道,“小的给府衙送过菜,多听了一耳朵,也是想给夫人分忧。” 说完才把楚眠露出来。 “这是小人的妹妹,或许帮的上忙。” “好大的口气,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嬷嬷不以为意,面前的“少女”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模样,一身宽大衣衫也看不出身段,实在普通。 第51章 “抬起头来。” 嬷嬷觉得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如今竟还对这乡野村妇生了期许。 楚眠是相信秦风的,对方说什么都没反驳,默认了自己是对方的妹妹。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也不会在此刻拆对方的台。 乖顺的抬起头,精致白嫩的小脸干干净净,少年站在这就像一块蒙尘的璞玉,怎么也遮不住光。 嬷嬷眼里闪过惊艳,打算追究秦风过错的心思也淡了。 这人还真是给夫人帮大忙了。 “跟我走吧。” 嬷嬷带着二人进府,身后的两个小厮还呆在原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刚刚是看到仙女了吗。 院门跨了三道,总算见到了真正的主人。 嬷嬷先进去通报,让二人在外面等着。 楚眠看了一眼秦风,眸中满是不解。 周围站着侍女,秦风给了楚眠一个安心的眼神就转过头不再看。 楚眠低着脑袋,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秦风救了他应当不会害他吧。 二人继续等着,嬷嬷进去后对正坐在那抹泪的县令夫人耳语两句。 县令夫人抹了眼泪,激动的握住嬷嬷的手。 “快,快唤他们进来。” “是,夫人莫急,人跑不了。” 嬷嬷从县令夫人未出阁时就在身边伺候,感情深厚,夫人落泪,她看着也心疼。 唤了外面的二人进来。 楚眠一露面,县令夫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的女儿有救了。 第38章 赚五十两 管家小姐都是金银堆里养出的富贵千金,各个肤白胜雪,手指柔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县令夫人找了多日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是让这妙人送上门来。 仔细检查过,县令夫人满意的收回手,命人拿出银子。 整整五十两,沉甸甸的,秦风双眼放光,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县令夫人命人将钱递过去,扶了扶发鬓,做出一副愁苦的模样。 “能找到这,想必那些事,你们多少知道。” “现在我全须全尾的告诉你们,你们必须牢记,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们五十两。” 嬷嬷接收到主子的眼色去关门窗,亲自守在门口防止旁人靠近。 确认安全,县令夫人叹了口气,悠悠开口。 我膝下有一女儿,上个月刚行了笄礼,名唤方如玉,自小和常州知府的庶子定有婚约。 只可惜,三日前那常州知府的庶子暴毙而亡,我家女儿便成了望门寡。 原是该解除婚约,可那二夫人不依不饶,竟是要我家女儿为那二公子守孝三年。 老爷去求了知府,多方周旋,那边才松口命玉儿守灵七日即可。 这次你们便代玉儿去守灵。 县令夫人对楚眠扬声道,从即刻起你便是方如玉,到了常州,莫要露馅,否则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秦风听完脸色铁青,这县令夫人要置他们于险境,当初说的时候可没说会有性命之忧。 县令夫人看出秦风的不满,美目含泪,竟是直接朝着二人跪下。 “夫人!” 旁边的心腹丫鬟没拦住,县令夫人做尽了谦卑姿态。 “公子应当知道女子名节有多重要,我家玉儿不过堪堪及笄,若是去守了灵,容貌被有心之人传出去,日后还如何许配人家,怕是只有削发为尼这一个下场。” 县令夫人此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没有以权压人,倒弄的秦风不好再说什么。 “夫人快请起,小人一介草民受不得夫人如此大礼。” “那秦小姐,可愿意。” “嗯。” 楚眠没什么表情,他们已经快要穷死了,这钱非挣不可,不然怕是要饿死街头。 见二人都同意,县令夫人才被丫鬟搀扶起来,又是一番感谢,便命人带秦风兄妹二人出去。 常州催的急,他们现在就要赶路,快马加鞭,或许今晚就能赶到常州。 秦风兄妹走了,丫鬟才开口抱怨,“夫人何至于给那二人下跪,两个农家子罢了,还敢不从。” “晴芽,慎言,常州知府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若是逼急了那二人,在常州知府面前露了马脚,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县令夫人这些年能让后院的妾室谁也生不出儿子,自然有几分本事,能屈能伸不在话下。 这一跪能护她女儿平安,有何不可。 秦风兄妹一走,县令夫人手握佛珠去佛堂祈福。 愿老天保佑,这一劫让玉儿平安渡过。 …… 楚眠自醒来后还没坐过马车�